【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41-43)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1-18

发觉,心奴会和修行者彼此吸引。”

  “这倒是。”我和阿莲天天抱得身上胶黏,青亭事发后看何情也顺眼许多。

  “何情嘴硬,但多日过去,公子对她来说势必也是重要的朋友。我只希望,公子不要教她伤心。”

  “我总不能为了不让她伤心杀了沈延秋吧。”我勉强笑道。

  “我会尽力劝她,不让刀剑摆上台面。”纪清仪信手把刀插在枫树旁的地上:“但若真有那一日,公子会怎么办呢?”

  我沉默不语。那根本是可以避免的状况,只要阿莲愿意说出姚苍的秘密。

  纪清仪微微叹气:“到了那个时候,请把她交给我吧。”

  “哦?”我有些讶异。

  “我跟何情差不多,都是府主捡来的弟子。何情年纪最小、天赋最高,性情也最执拗。乱世之中唯沉冥府容得下这样的孩子。于我来说,她和亲妹妹无异。不是求公子看我面子,可……若她当真犯下弥天大错,还请公子留她一命。”

  “我答应你。”我郑重道。

  不知何时已有点点微凉落在脸上,抬头一看,灰蓝天空中雪花漫卷,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

  纪清仪也抬起头来,拔出地上的刀:“天冷了,公子进屋吧。”

  一杯热茶奉到面前,我凝视氤氲热气片刻,举杯轻啜一口。

  茶很好,香气虽淡,却很提神,热流冲散身上寒意,说不出的舒坦。

  我依旧露出一边臂膀,一边品茶一边等待纪清仪的内力缕缕入体。

  这茶实在是好喝。

  我把瓷杯贴在唇上,扭头看着纪清仪。

  她两根手指搭在我大臂上,右手执笔在纸上描绘,柳眉微蹙,光洁额上已有几滴晶莹的汗。

  噬心功复杂至极,当初哪怕有阿莲传功,我也耗费许多心血才记得住完整的周天,然而毕竟看不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复制功法这件事上一点也帮不到忙。

  一杯热茶慢慢下肚,纪清仪终于抽离手指,伸手擦了擦汗,微笑道:“麻烦公子了。”

  “没事没事。”我放下茶杯,伸手把衣服穿好:“我也就是发会儿呆。”

  “还有一事相求。”纪清仪笑道。

  “什么?”我伸个懒腰准备起身。天色不早了,今晚说好了,要去捧张清圆两人的场。

  “请公子把性命留下,我好与师兄交差。”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听来却是十足的诡异。我猛然抬头:“你……”

  迎面而来一记凶猛的手刀。

  可我已有预备,噬心功凶猛的内力灌注全身——紧跟着一口黑血喷出,半边身子没了力气。

  预料中所有反击统统无法出手,纪清仪一掌劈裂方桌,落在我左肩上。

  所幸我尽力扭开脖子,否则一击之下我已近乎晕厥。翻身躲开碎裂的木桌,我伸手拔出长剑,再次运功。

  没有力量涌现,只有黏稠的血在喉头奔涌。

  那边纪清仪已经挥起长刀,我横剑抵挡,却被一刀拍在地上。

  她一脚踏来,我只有就地打滚躲闪,拼尽全力来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后颈刀风如罡,我踉跄抢出门去,背后已挨了一刀,不用看就知道衣衫崩裂鲜血淋漓。

  伤我倒是不担心,可体内原本狰狞贪婪的功法正沉寂下去,转瞬间我又变回那个丹田闭塞的废人,空有内力和坚韧的躯体。

  再坚韧的躯体也抵挡不住纪清仪的横刀。

  我转身迎敌,只一个照面,长剑即刻脱手,当胸中了一记侧踢。

  倒地之际刀刃已扑向脖颈,我只好空手拦截,热血喷溅之中,右手四根手指同时坠地,这次还接不接得上呢?

  “你倒是不怕痛。”纪清仪奇道。

  我瞥她一眼,爬蜒着去拿我的剑。

  我还不能死在此处……有什么能让我不死在此处?

  纪清仪踩住我的伤口,把我死死压在地上。

  勉力扭过头去:“是那茶,对不对?”

  “不错。”刀锋在背上来回画着血线,纪清仪轻声道:“从你第一次来时,那茶里便满是药。”

  “什么药能毒倒我?”

  “我也觉得奇怪。但它毕竟生效了。”她笑笑:“多的话来世再问吧。”

  刀锋刺进后颈半寸,院门吱呀一声响。纪清仪回过头去:“小何来了。”

  少女立在门口,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见到她这副神情,我稍稍宽慰了一些。

  手里两串香喷喷的烤鱼骤然坠地,何情伸手抚上腰间刀柄:“师姐……”

  “小何,不只有你为府主的死满腔怒火。你离开得早,清宏师兄主持了府主的葬礼,余下所有弟子都渴望亲手杀死沈延秋。如今是时候了。”纪清仪缓缓说着,声音逐渐透露出刻骨的愤恨。

  “那……那你之前说的话呢?你说当今多事之秋,应当先将复仇的事放下,你说周段和善聪明不是敌人,还有噬心功,杀死他噬心功怎么办?你都是骗我的吗?”何情上前一步,她的声音急促又惶惑,眼里已有泪水晶莹。

  “你可知清宏师兄出关了?如今他修行的正是噬心功。府主已有传人,噬心功绝不可能流传在沉冥府之外。”

  “从我到赫州与你相见,有半句话是真的么?”何情再次迈步,用力摇了摇头。

  “小何。”纪清仪的声音恢复平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已成为他的心奴,我又如何敢和盘托出?”

  何情不说话。

  她银牙紧咬,泪水滑落脸颊,少女初现丰盈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我从纪清仪的刀下抬起头,朝她挤出一个微笑,牙缝里的血沿着嘴唇流到地上,染红了覆盖薄薄一层雪的地面。

  雪下大了。

  少女迎着狂风进击,刀光牵扯起枯死的枫叶。

  铿锵声中纪清仪飞速后退,身上骤然一轻。

  我用手指尚存的左掌撑起身子,挣扎着冲向院门。

  背后传来何情的声音:“快走!”

  我知道,谢谢你。

  喉咙里还呛着血,我一时失声,喘着粗气越过门槛。

  我的马……我的马拴在院里,此刻已经指望不上。

  沉冥府驻地位于静安坊……静安坊,这里的正宁衙分衙在哪?

  我试着出声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像风箱一般呼噜作响。

  不久前才有妖人作乱,又正大雪飞扬,放眼望去街上一条人影都没有。

  我只好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动,一边走一边拼命催动噬心功,在墙上留下一条血红的径迹。

  可是没用,毒药在经络里淤积,如今我连何情和阿莲的气息都觉察不到。

  身后院门又一声巨响,何情旋转着撞破木门,狠狠拍在街道对面的墙上,嘴角也有殷红显现。

  纪清仪轻盈地跃出院子,视线锁定没跑出多远的我。

  她仍是一袭黑衣,眼里却再无曾经的温暖宁静,横刀斜指地面,雪花不住落在她肩上发上。

  我没有剑,只好抬起左手的两根手指,准备发动“破羽”。

  “你不缺乏勇气。”纪清仪轻声说了一句,下一刻刀锋已到面前。

  手指不是长剑,我也没有空手接白刃的自信。“破羽”只是虚招,我用力踢踏雪地,溅起雪尘形成一瞬的阻碍,用左手抽出陈无惊的匕首。

  刀锋掠过肩膀,削去一片皮肉。

  匕首穿越雪幕,却没能如愿以偿命中纪清仪的喉咙——视线上的阻隔是双向的,用尽心思递出的锋刃只是贴着皮肤划过,留下浅而长的伤口。

  纪清仪吃了一惊,紧跟着就飞起一脚将我踹倒,灰色匕首“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她不废话也不磨叽,上前就是一刀斩向脖颈,却被险险赶到的何情架住。

  “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吗?”纪清仪低声说着,手上不断加力。

  何情颤抖着,身子被一点点压低,最后简直是跪在了地上。

  她背对着我,淡青云肩被雪和血弄得一团糟。

  曾经我还调侃过,她不会想穿着这身衣服打架的。

  我实在帮不了她,这种无力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足以让我由内而外感到十足的恶心。

  我爬蜒起来,向后步步退去,反复运功冲击滞涩的经脉。

  纪清仪骤然收刀,转身出腿,重重扫在何情的脖颈上。

  少女像一只破布袋一样倒在地上,大约已经陷入晕厥。

  我终于短暂积聚起力量,转身奔跑起来,绕过不甚开阔的街角,像不久前的妖人一样把所用能摸到的东西扔到后方以求阻挡,尽管在纪清仪看来只是困兽犹斗。

  我没能跑出多远,短短两条街后便被纪清仪追上。

  此地已不在静安坊,而是到了寂静的泚水河边。

  身后劲风呼啸,雪花被刀风裹挟着扑来,我转身,脚下不停的同时抬起双臂,用尺骨桡骨抵挡纪清仪的斩击。

  血光崩现,刀锋剖开皮肉碰撞骨骼,听得到令人作呕的“喀嚓”声。

  借着刀上传来的巨力,我向后腾跃,冲出河岸砸碎冰层,浑身被刺骨的河水裹挟。

  汲幽呢?她若在此刻现身,别说精气,我把一身内力都射给她也行。可是没有,视线所及只有满目幽蓝。我在水中转身,望向岸上。

  纪清仪没有贸然下水,而是沿街奔跑起来。

  我下水的地方不好,不远处就有一座桥。

  凭借它纪清仪能更快到达对岸,届时只剩死路一条。

  我还在持续地失血,虽然体质坚韧,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可此时没有选择,我只好拼命划水,游向纪清仪最不可能料到的方向。

  泚水冰层不厚,我不知她是否能隔着这么远锁定自己的位置,索性尽力往下潜去。

  我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不知流了多少血,才在上游冲破冰层上岸。

  碎冰因为剧烈的动作扎进皮肤,不过此时这种程度的疼痛甚至不足以我皱皱眉。

  我转头四望,终于看到两名刚刚转过来的紫衣掌灯。

  想开口说话,嘴里却只有呼噜噜的声响。好在他们还是注意到了我,立刻快步跑来。我用左手抽出腰牌丢出去,伸手指着宁春坊的方向。

  两名掌灯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撑起我的肩膀。

  另一人抽出兵刃,却不知敌人来自何处。

  我拍拍他的肩膀,指向远处的桥。

  那上面,修长的黑色人影正左右眺望,一个扫视过后便看向了我。

  “送我……走,栖凤楼。”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好。”他的声音那么温暖,连喷吐出的白气都显得亲切。

  掌灯把我背了起来,疾步离开原地,留下他的同伴断后。

  我伏在他坚实的背上,几乎立刻便陷入过度失血引起的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重重摔落在地。

  立刻睁开眼睛,只见掌灯喘着粗气,持刀面对纪清仪。

  她那柄横刀已再度染血,先前断后的掌灯大约已经身死。

  我不知道他能抵挡多久,只好再度拖起已抵达极限的身体。

  “你还要害死多少人呢?”隔着苍茫大雪,纪清仪遥遥地问。

  操你妈。我在心里回答,一步一步挪动。

  可我刚挪出一条街,便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里阿莲该怎么去北方呢?

  死在这里……我的爱我的恨我的旅途便统统没了结局,

  面庞被一双柔软的手托起,我睁开眼皮,看到胡云喜那张柔和到有些缺乏男子气的脸。不,不能是他。怎么能是他?

  “周大哥?”他惊讶地大叫起来,随后转头招呼:“清圆快来,我们得把他送到安全的地……你是谁?”

  “别过来!”这是张清圆的声音。我被胡云喜横抱了起来,这个书生的力气居然不算小。他一步步退后:“你是谁?”

  纪清仪不回答。她站在街口,低头若有所思地端详刀上鲜血:“周公子,他们是你的朋友?”

  我拼尽全力挣扎,呕出大口大口的黑血,用滞涩的声带大吼起来:“快走!快给我滚啊!不应该是你们……走啊!”

  “周大哥,你救过我的命。”胡云喜郑重道。张清圆蹲下身子,左右捡起两块石头。胡云喜把我放在地上,起身试图挡在张清圆身前。

  “可惜。”纪清仪的声音轻的像叹息:“我只取他性命,你们可以走。”

  “你滚。”张清圆怒目道。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纪清仪衣袂轻扫而寒光乍现,张清圆便骤然软倒下去,胸口绽开刺眼的血花。

  胡云喜目眦欲裂,发出似兽非人的哭喊。

  他挥舞拳头大步冲上前去,却被纪清仪一刀削去右臂,紧跟着刀锋贯穿心脏,又骤然抽出,书生残缺的肢体倒在地上,大概不消片刻便会失去温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双手捶地,感觉肺、心都正发出不甘的啸叫。

  怀揣此生最深重的恨意改变周天运行的方向,可我找不到那条由内力组成的江河了,原本那足以亲手改变命运的力量已随着毒素离我远去。

  “我来结束你的痛苦。”不知何时眼前已一片猩红,渺远处传来纪清仪的声音。

  “一定杀了你。”我低声说。

  我听见刀上卷起的罡风。可与此同时,一股更凶悍的气势盖过了纪清仪。有什么人立在她背后,与此同时剑意滔天。

  我什么都看不清楚,许久许久才认出阿莲的气息。此时她的气势已绝非平常可比,这意味着何情交予的还初药已只剩下两颗。

  “还是被拖到你赶来了。”这是纪清仪的声音。

  “杀了她。”我睁着眼睛,尽管面前只余血红。终于能感觉到阿莲的气息,她正安静地生着气,那怒火教人安心极了。

  似乎要聋了,不知是不是中了毒的原因。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安静,最后只剩下血红中搏动的心脏,扑通,扑通。

  最后连那声音也消失了,我沉入由寂静、仇恨和懊悔组成的海洋,好像再也浮不上来。

【待续】

  [ 本章完 ]
【1】【2】【3】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space

推荐阅读:沉沦(公媳-1V1-H)重生合欢宗女修占为己有不道德婚外情与爱慕自己的骚母狗激情性交的宅男骚母狗楼下的那个女人穿越龙珠世界,操操逼领域大神!校长的权力-六百六十六合欢宗天生炉鼎:美女如云的双修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