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二十四章·渔阳颦鼓动地来,丛台旌旗镇山河(安史之乱篇,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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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1

关于本文的世界观,这里简单说明一下,基本就是天汉王朝是架空的,其实
就是为了省事不去在唐宋官制军制行政区划之类的事情上多做纠结,毕竟要塞好
多历朝历代的人进来……配角们基本是历史人物,连出场一次就不见人影的也是,
历史爱好者可以不用纠结,这些人的人设没发生变化,忠奸善恶基本是脸谱化照
搬的。但这些历史人物们「基本」不是「穿越」来的,他们就是在天汉王朝这个
时空的他们自己——全书目前有三个穿越者。

               第二十四章

  尹子奇被射中,捂着那只剩个血窟窿的左眼惨叫着翻滚下马,幽州军那边就
像被按了暂停键,刚才还嗷嗷叫着要冲锋的几千骑兵,看着那个手持强弓、怀抱
美人、稳如泰山的男人,愣是没人敢再往前撞一步。

  孙廷萧把那张强弓横在身前,一手紧紧扶着玉澍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感受到
怀中人因为刚刚紧张刺激的劫持奔马的余韵而微微颤抖,他仰天放声大笑,笑声
中满是狂傲与轻蔑。

  这笑声仿佛是一个信号,身后数千骁骑军将士瞬间被点燃,齐声高呼,欢声
雷动:「将军威武!将军威武!」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对面幽州军的马匹
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报!节帅!尹将军重伤!」

  一里地外,安禄山正气急败坏地在辕门处暴跳如雷,听到传令兵的回报,更
是火上浇油。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令旗,那身肥肉随着怒火剧烈颤抖:「没用的
东西!拖下去!」

  他虽然暴怒,但也知道此刻若是真让大军全线压上,那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骁骑军是精锐铁骑,自己的精锐也都在此,但数量上没有绝对优势。但他安禄山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他阴沉着脸,在安守忠等人的护卫下,登上了那辆特制
的、四周镶满铁板的巨大「铁舆」,在一片吱呀作响声中,缓缓推到了阵前。

  两军阵前,气氛再度凝固到了冰点。

  一边是刚刚死里逃生、士气正虹的骁骑军,秦琼、尉迟恭等人早已按捺不住,
手中的马槊寒光凛凛;另一边是虽然折了大将、但毕竟人多势众的幽州虎狼,近
万人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安守忠崔乾佑等人跃跃欲试。刀枪如林,旌旗蔽
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爆这场足以将整个
河北炸得粉碎的大战。

  孙廷萧看着对面那座移动的肉山,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炬,朗声道:「安禄
山!今日饶你不死!把你那颗猪头洗干净了,来日沙场相见,我必亲手夺你项上
人头!」

  安禄山坐在铁舆之中,看着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那张肥脸扭曲得如
同恶鬼,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孙廷萧!你休要逞口舌之利!等我幽州二十万大
军集南下,便是你取死之时!到时候,杂胡定将邺城夷为平地!」

  两人的狠话放完,战场上却出现了一幕诡异的默契。

  并没有预想中的冲锋号角,双方的将领都极有默契地开始指挥部下缓缓后撤。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虽然都在各自警戒,但这这两支当世最强的军队,竟
真的就这么安然地分别退去了。

  安禄山也没脸再在邢州城外待着,这地方现在对他来说晦气得很。他当即下
令全军拔营,大军如同一条灰色的长蛇,并未直接北返幽州,而是向东而去,在
邢州与广宗之间那片开阔地——之前安守忠曾经驻扎过的地方,再次扎下了大营,
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楔在了河北腹地。

  而孙廷萧也没有选择死守邢州这个是非之地,他深知这里的城防并不足以抵
挡安禄山即将到来的大军。他大手一挥,率领骁骑军及送亲队伍有序南撤,退守
到了邺城以北三十里的邯郸郡故城。

  邢州城外这场惊心动魄的事变,虽然双方都没有大规模开打,但那三箭之威
和两人决裂的誓言,却随着两支大军的移动,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
河北南部。所有的州县官员、豪强乡绅,甚至田间地头的百姓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天,要变了。

  从邢州那一箭之后,原本维持着脆弱平衡的河北大地,就像是被打碎了的瓷
瓶,裂纹瞬间蔓延,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动荡首先从最北边的幽州开始爆发。史思明这个安禄山麾下的头号战将,早
已厉兵秣马多时。随着安禄山的一声令下,他亲率十几万幽州精锐倾巢而出,如
同决堤的黑水,咆哮着向南席卷而来。为了不让后院起火,他只在长城沿线要隘
留了些许守军。表面上看,这还是在防备外敌,勉强维持着天汉边军的最后一点
体面。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安禄山早已与草原各部签下了攻守同盟。那些平日里
对中原虎视眈眈的异族骑兵,此刻正按照盟约,勒马于长城之外,静静地看着天
汉军队自相残杀,等待着坐收渔利的时机。

  混乱,如瘟疫般自北向南疯狂蔓延。

  幽州军的铁蹄所过之处,河北州县如同山崩般纷纷倒下。那些平日里在官场
上长袖善舞的太守、县令们,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有的城池,大军还未至,城
头的「汉」字大旗就已经被砍倒,守将大开四门,满脸谄媚地跪在路边,迎接这
些叛军入城,只为在新朝谋个一官半职。

  而那些试图抵抗的城池,下场则更为凄惨。往往是上午刚拒绝劝降,下午城
墙就被幽州军的抛石机砸得稀烂。城破之时,便是屠刀举起之日。幽州军为了立
威,也是为了发泄欲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时间,河北平原上火光冲天,百
姓的哭嚎声甚至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不敢附逆的百姓,为了活命,只能拖家带口,哭嚎着逃出大军行进的路线。
流民如蚁群般向南、向西涌动,他们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身后是已经被战火吞
噬的家园。

  短短几日之内,太行山以东,幽州以南,直至渤海之滨、黄河之畔,大片大
片的土地被染成血色。在这片沦陷的版图中,唯有常山郡太守颜杲卿等寥寥数人,
还在凭借着残破的城墙和一腔孤勇,苦苦支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座孤岛,随
时可能被吞没。

  河北中北部,全境沦陷。

  长安。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声声凄厉嘶哑的喊叫便打破了皇城的宁静。

  「报——!六百里加急!闲杂人等闪开!」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伏在马背上,战马口吐白沫,四蹄狂奔,直接冲过了
朱雀大街。路上的行人惊慌躲避,看着那信使一脸的尘土与绝望,心中都升起一
股不祥的预感。

  信使冲入皇城,战马力竭倒地,但他顾不上摔断的腿,连滚带爬地冲向含元
殿的方向,手中高举着那封沾满血汗的军报,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那声
足以震碎整个天汉盛世美梦的嘶吼:「安禄山谋反!安禄山谋反!!河北全境告
急!!」

  这一声「安禄山谋反」,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这金碧辉煌的含元殿
上,把满朝文武连同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全都给劈懵了。

  没人敢相信,或者说,没人愿意相信。

  因为就在昨天,就在这大殿之上,圣人赵佶还满面红光地和群臣畅想着天汉
盛世的未来。他手里拿着那张刚绘好的汴州新城图纸,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想想看,多完美的局势啊!岳飞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刚刚把两湖闹事的匪
患给剿了个干净;徐世绩也不赖,兵不血刃就平定了两淮的民变;再加上去年孙
廷萧把西南那些又是瘴气又是毒虫的百夷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四海升平,万国来朝。赵佶甚至都已经拟好了旨意,打算这几天就动身东巡。
先去看看那个耗费巨资、即将竣工的汴州新城,再去泰山封个禅,向上天汇报一
下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顺着大运河一路南下,去扬州看看烟花三月,好好享受
一下繁华。

  可现在,这美梦还没做醒,就被这一巴掌给扇回了现实。

  赵佶愣在龙椅上,手里珠串掉在了地上,滚落出老远。他脸色煞白,嘴唇哆
嗦着,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那个在骊山行宫里,为了博他一笑,把自己个儿三百斤的肉山塞进襁褓里装
婴儿的「禄儿」?

  那个跳起胡旋舞来像个陀螺一样灵活,一口一个「干爹」、一口一个「圣人
万岁」喊得比亲儿子还亲的安禄山?

  那个刚刚被赐婚,马上就要娶了皇室最受宠的玉澍郡主,成为皇亲国戚的东
平郡王?

  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佶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要说服群臣,更像是
要说服他自己,「朕待他不薄啊!朕给了他高官厚禄,给了他丹书铁券,甚至连
皇室郡主都许配给了他!他怎么可能反?这一定是误会!是谣言!」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右相严嵩党羽,刑部侍郎鄢懋卿此时眼珠子一转,站了出来。这帮人平时和
孙廷萧就不对付,这时候自然要把锅往外甩。

  「圣人明鉴!」鄢懋卿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依臣之见,安节帅忠心耿耿,
断不会无故谋反。恐怕……恐怕是那骁骑将军孙廷萧,此人向来飞扬跋扈,行事
鲁莽。这次送亲,定是他路上多有刁难,甚至言语羞辱,处理失当,才惹得安节
帅心中不满,双方生了些龃龉。这或许只是两人之间的私斗,被夸大成了谋反啊!」

  「对对对!定是那孙廷萧惹的祸!」严党的一众官员立马随声附和,仿佛抓
住了救命稻草。

  可另一边,左相杨钊却是眼睛一亮。他和安禄山那可是死对头,为了争宠没
少在圣人面前互相上眼药。如今安禄山反了,正是他扳回一局的大好机会。

  杨钊大步出列,指着鄢懋卿的鼻子骂道:「无耻!什么龃龉能闹得河北全境
告急?什么私斗能让十几万大军南下?这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幽州军与骁骑军
公开对峙,安禄山意图杀害孙廷萧将军,郡主拼死劫持安禄山才得以脱逃,这是
实打实的谋反!我看你们是平日里收了那胡儿的好处,现在还想替他遮掩!」

  「杨相,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喷人?安禄山狼子野心,本相早就看出来了,是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

  两派人马就在这大殿之上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平日里的斯文体面全都
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佶听着这满堂的争吵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瘫
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乱糟糟的朝堂,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盛世,真的要塌了吗?

  原本还像菜市场一样吵得不可开交的含元殿,随着一封接一封飞入的加急军
报,渐渐地没了声响。

  那不是一封两封,而是十几封、二十几封!

  每一封军报上都沾着鲜血,都带着那些拼死突围的信使的体温。河北的、甚
至幽州本地那些不愿意跟着造反的忠义县令,用生命发出的最后呐喊,像是一记
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报!博陵郡沦陷!太守死节!幽州军大肆屠城,血流漂橹!」

  「报!上谷郡投敌!开门献城!」

  严嵩这个平日里老谋深算、即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左相,此刻两腿一
软,「扑通」一声,竟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金砖地上。他头顶的乌纱帽都歪
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他这辈子都在搞党争,信奉的一直是「敌人的
敌人就是朋友」。杨钊那个蠢货反对安禄山,那他就要保安禄山,就要给安禄山
张目。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回玩脱了,他去年还张罗着增加幽州兵员,提供粮
草,安禄山竟然真的掀翻了棋盘!

  杨钊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平日里天天嚷嚷着安禄山要反,那是为了争宠,为
了不让这个手握重兵的胡儿进京分他的权。可真到了安禄山反了的这一天,他发
现自己除了那张嘴,手里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应对的牌。他呆呆地立在原地,脑子
里一片空白,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没了。

  朝堂上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刚才还互相攻讦的大臣
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在这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和随后的慌乱议论中,一个略显年轻却坚定的声
音响了起来。

  「圣人!臣有本奏!」

  说话的是兵部员外郎杨继盛,这个在平日里并不显眼的年轻官员,此时却成
了大殿上少数还能保持理智的人。他快步出列,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舆图,
语速极快地分析道:「如今局势虽危,但并非不可挽回!据最新情报,安禄山主
力尚在邢州一带集结,并未完全展开。而史思明的南下大军,必经常山、中山两
郡!常山太守颜杲卿、中山太守刘琨皆是当世忠烈,必能据城死守!若是他们能
卡住史思明的咽喉,拖住其南下的步伐,朝廷便可调集关中、两淮、荆襄各路大
军驰援河北,届时瓮中捉鳖,叛乱可平!」

  这番话有理有据,就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让赵佶和满朝文武那颗悬
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赵佶眼中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对!对!
杨爱卿言之有理!颜杲卿、刘琨乃朕之肱骨,定能……」

  「报——!!!」

  一声更加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长啸,粗暴地打断了这刚刚燃起的希望。

  一名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信使踉跄着冲进大殿,还没等到御前,便
重重地摔倒在地,一边呕着血,一边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喊道:「常山……常山
沦陷!颜杲卿太守……全家被害!全城百姓……无一幸免!」

  「中……中山郡沦陷!刘琨太守……巷战力竭……殉国!」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常山郡,太守府。

  昔日威严的府衙此刻已是人间炼狱,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烧得如同白昼,空气
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颜杲卿被两条粗大的铁链穿透了锁骨,像一只待宰的牲畜般被吊在府门前的
旗杆上。他的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紫黑,上面布满了刀痕和鞭伤,每一道
伤口都在向外翻卷着血肉。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有白发苍苍
的老人,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那是颜家满门三十余口,连同府中忠仆,尽皆在
此。

  「颜杲卿!你个老匹夫!」

  史思明骑在战马上,手中的马鞭指着吊在半空中的颜杲卿,一脸狞笑,「这
就是你不识时务的下场!节帅顺应天命,你这只螳臂,也想挡车?」

  颜杲卿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本儒雅的模样,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如同暗夜中的两团鬼火,死死地盯着史思明。

  「呸!」

  一口混着碎牙的血痰,精准地吐在了史思明的战靴上。

  「安禄山……不过是个……逆天反乱的……胡狗!你也配谈……天命?」颜
杲卿的声音嘶哑破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我颜杲卿……食
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虽死……但我大汉忠魂……不灭!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必遭天谴!!」

  「死到临头还嘴硬!」史思明大怒,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竟直
接削去了颜杲卿的一只耳朵。

  「啊——!」

  剧痛让颜杲卿浑身抽搐,但他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便再次狂笑起
来,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涌出,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来啊!杀了我!砍了我的头!你们这群畜生……就算把老夫千刀万剐…
…老夫也要在黄泉路上……看着你们怎么死!!」

  「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看他还怎么骂!」史思明摆了摆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胡兵冲上去,用烧红的铁钩硬生生地勾出了颜杲卿的舌头,
手起刀落。那一截鲜红的软肉掉在尘土里,颜杲卿满嘴是血,再也发不出清晰的
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怒吼。

  即便如此,他依然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狠狠地撞向面前的铁
杆。

  「砰!」

  脑浆迸裂。

  那一刻,常山郡的风似乎都停了,只有那一腔热血,喷洒在残破的「汉」字
大旗上,红得刺眼。

  中山郡,城头。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孤城最后的悲歌。

  城墙下,幽州军的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敌人正像黑色的潮水般涌上城头。
守城的汉军早已死伤殆尽,只剩下最后十几名亲卫,紧紧护卫着他们的太守刘琨。

  刘琨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衣,手中的长剑卷刃崩口,却依然还在不停地
挥舞。他披头散发,状若疯虎,每一剑刺出,必带走一名敌军的性命。

  「太守!守不住了!撤吧!留得青山在……」

  一名亲卫替他挡下了一刀,捂着喷血的胸口,跪倒在他面前哀求。

  「撤?往哪里撤?」刘琨惨然一笑,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他治理了十年的
城池,看着那些在战火中哀嚎的百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身后便是万家百
姓,我刘琨身为父母官,弃城而逃,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今日,唯有一死报君王!」

  他猛地推开亲卫,孤身一人冲入敌阵。剑光如电,身法如龙,这一刻,这个
平日里只知吟诗作赋的文官,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杀得周围的胡兵节节后退。

  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数支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城垛之上。

  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城砖。刘琨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落地,他
双手紧紧抓着刺入胸膛的矛杆,用尽最后的力气,面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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