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年风雨人生】第七章(女性第一视角,年代文,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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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1

这样静静的看着,屋外的阳光彻底刺破了拂晓的宁静,给整片大地渡上了
一层金边。

  春节的余韵还在继续,远处零星的响起几声鞭炮炸响的声音。

  屋内,我裹着被子,靠在墙上,安静的看着床边的陆明远,慵懒,惬意,还
一种名为安宁的情绪在心中荡漾着。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放缓,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了吧?

  终于,他止住了笑声,看着我,同样静静地与我对视,良久:「薛桂花,你
知道吗?」

  「嗯?」我轻嗯出声。

  「老子爱惨了你。」

  没来由的情话,却能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我知道。」

  这天清晨,我们再也没有干坏事,他说来日方长,一语双关。

  我依稀记得我回了他一嘴俏皮话,好像是,日久生情?同样的一语双关,很
像我的风格,也像我能说出来的话。

  本来今天就该办理出院手续的,毕竟都能做剧烈运动了,再赖赖唧唧的不出
院也说不过去。

  可这不因为陆明远,三天后就要走么,我想送送他。

  说到觉悟这块,我不敢说自己是标兵,但占公家便宜没个够,也不是薛桂花
的作风,心里不踏实。

  So……我总觉得自己被陆明远这厮给渗透腐败了,我想出去住个旅馆,他不
让,说旅馆人员复杂,环境不好。

  医院不仅离他近,更何况,他已经把住院费缴到三天后了,我根本拗不过他,
只好耐住性子住下喽。

  主要是最近不是倒腾票子,赚了不少钱吗?底气足了不少,都说钱是人的胆,
这话一点也不假。

  此时此刻,薛桂花的人生三大爱好,当倒爷,数票子,逗明远。

  小日子,过得那是有滋有味,就是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我的念山,心里不时会
空唠唠的。

  送走陆明远后,我冲了一个热水澡,擦干身子后,对着镜子简单捯饬一下。

  你别说,被男人滋润了一番后,精神面貌果然不一样了,一个字媚!

  一如既往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往身上一套,在腰后挽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但马尾高高束起。

  简单打扮一下,拎起我的斜挎包,往里塞了两个编织袋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意外的是直到我走出医院大门,
李美丽没上来堵我。

  别说,还真有点小失落,我不死心的回头东张西望了一番,别是猫在那个窗
户口,阴恻恻的给我眼神杀吧?

  瞧了几眼,还真是我自己个儿多想了,砸吧了一下嘴,也行吧。

  坐上去县百货大楼的汽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很快,按照惯例,先得把手中换来的票处理了,我在百货大楼里转呀转的。

  专盯着穿着打扮板正的人观察,很快锁定住我的第一个目标,一个斯斯文文,
带着眼镜的男同志,在卖缝纫机的柜台前来回好几趟了都。

  我上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偷偷摸摸的小声问道:「大哥,要票吗?工
业票,管够。」

  一听有票,还管够,他眼神那就一个清亮:「走走走,出去说。」

  我心里暗赞一声上道,要么说还得是文化人,要是看人不准,一嗓子吼出来:
「什么!你有票!要要要……哎呀我的大妹子,你是个好人啊!」

  那擎等着挨收拾吧,负责巡逻的市场管理员,那不得逮着你一顿批评教育呀,
事儿倒没前两年投机倒把那么严重,但我的票儿肯定没了。

  和大哥出去猫在胡同里完成交易后,手中的票也没多少了,索性今天也就不
找下一个目标了。

  来到建国大哥摆摊的胡同里,王建国大老远就招呼上了:「哎呦喂,妹子,
今天咋来这么晚?」

  能不晚么,和我明远哥,你浓我浓的,没完没了的腻歪,不要时间呀。

  我笑着蹲在他的摊子前:「呦,哥你这又上新了?还得是我建国哥,路子挺
广啊,这在咱燕山得是独一份吧?」

  王建国搓搓手,伸出五根手指:「燕山大大小小卖发卡的,有这款的,不超
过五个,哥们儿占一个,看上哪个拿哪个,都给你留的,瞧见没……」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娘:「刚才就这个,给我出一块五一个,哥们儿,
都没拎她,好东西,咱不得留给好妹妹?」

  「局气呀,建国哥,您仗义姐妹也不能跌了份,一块五,就这款的,给我装
三十个。」

  王建国乐呵呵的,给我麻溜的装了起来:「别人一块五那是别人,妹子咱还
是老规矩,七毛一个。」

  我抬眼看向王建国:「建国哥,您这无事献殷勤,哥,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王建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妹子,家里最近催的
急,这不逼着我为国家培养下一代么,我要没遇到你这么能侃大山的姑娘,也就
凑合着相个亲,结婚拉倒。」

  「可我这不撞上了吗?就想着……」

  「哥,我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我声音坦荡。

  「啥?」他明显一愣,表情呆滞

  有一说一,建国哥对我做倒爷的事业,帮助挺大的,他对我上心,我也知道,
可谁还不能有三两个朋友?

  我真没想到他会对我有想法:「哥,也怪我没有提前把事说清楚,这误会给
闹的。」

  「不怪你,都怪哥们儿没提前打听清楚,冒昧了哈,是哥不对,咱这生意该
做还得做,一码是一码,明天我就听家里的去相亲,真要有相中的,到时候能来
喝哥一杯喜酒就成。」

  「哎,姐妹我指定去给哥凑个热闹。」说啥呢?这事给闹的,气氛陡然降到
冰点。

  我也懒得,再去安慰王建国了,怎么说也是我一直再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占
着人家便宜。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你薛桂花长的出挑,谁愿意拿本钱给你出货?

  凭你嘴皮子溜?当吃当喝啊?人还不愿意招待你这难缠的玩意呢?费劲吧啦
的在你身上薅不出俩钱。

  白费工呢?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容貌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时候,我一直在有
意避免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没想到,哥长哥短的叫着,还是让王建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我按一块五的价格,点出四十五块钱,递给了他,王建国还要推搡:「建国
哥,卡子一个七毛,这情妹子承了,多下来的钱当妹子提前给您上礼了,成么?」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钱:「我说妹子,您这身段,脸蛋,多好的行情,着急
出手干嘛?」

  我干笑两声:「年轻不懂事儿呗。走了哥,最近可能不来了,要回家,等再
见面,领着嫂子来让妹子掌掌眼呗。」

  「得嘞,借您吉言。」

  说罢,还要拎着袋子送我去车站,我拒绝了,转身时,轻叹出声。

  这个摊子不能再来了,我的建国哥,江湖路远,愿我们各自安好。

  之所以这么决定,不是我觉得自个不好意思再占人便宜,占不到好处,要换
个地方。

  是因为为实太过尴尬,人是奔着你的人给你那么大的优惠,现在人是没奔头
了,可这价格也不能说涨就涨。

  这不显得人王建国不仗义么,可不给我涨价,他也不合适,是不?人不需要
养家糊口么,大过年的大冷的天,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所以,有些人的缘分没那么长,该散的时候,不要强留。

  坐上去往城郊的公交车,没多久到了一钢厂,我按部就班的开始叫卖,小姑
娘大媳妇依旧十分给力。

  叽叽喳喳的,很快我带来的货倾销一空,粗略一算,进账二十多块钱。

  等公交的空,大马路上零星的站着几个二流子,上班的档口,除了社会闲散
人员也没几个正经人了。

  包括我自己说好听点是自主就业着,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二道贩子,女倒爷,
搁两年前,说把你摁进笆篱子,那是一点儿废话都没有。

  我这一溜号,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不对劲,咋都冲着我围过来了?

  我攥紧自己挎包,低头踩着小碎步想要离开公交站,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身影
挡住了去路。

  换个方向接着走呗:「你是叫薛桂花吧?」

  还真是冲我来的?我抬头扫视一眼,嚯……七八个穿着奇形怪状的二流子把我围
了一个结结实实。

  这想跑也没个地:「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是薛桂花?」领头那人声音趾高气扬:「不能吧?哥几个盯你好几天
了,能堵错人?你说你不叫薛桂花,那你说说你叫啥?」

  「我叫李美丽。」我脱口而出。

  「李美丽?别说,还真挺美丽的。可你是薛桂花啊。」

  「段……段……段哥,这……这……娘们……她……她……不老实。」

  这个段哥旁边的胖子断断续续的指责我不老实,模样憨厚,说起话来满脸的
肥肉抖个不停,看起来挺有喜感。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成吧,我是薛桂花,有啥事?说吧,我一小姑娘让你
们七八个大老爷们围上,也是没辙了,那就盘盘道吧。」

  「换个地方唠唠?」

  呵?换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把我埋了,我上哪说理去:「讲理不?咱认识么就换地
方?姐妹我眼拙,劳烦您介绍下自己呗,出门在外,我妈交代过,不让我跟陌生人
走。」

  这俏皮话说的,逗的段哥噗呲一声闷笑:「你妈懂得还他妈的不少,她还说啥了?」

  「呦,那可就多了,喇叭裤,皮夹克,衬衣领子小皮鞋,一看就是臭流氓。」

  「段哥,这娘们好像在骂你臭流氓!」一个裹着军大衣,梳着背背头的瘦高
个,指着我说道。

  「就你他妈懂得多,老子能听不出来?」段哥上前一步皮夹克披在身上,吊
儿郎当的:「瘸子给她介绍介绍哥。」

  「这是我二道河子驴哥,小时候差点没被驴踢死……」

  段哥没等他说完,上去一脚,把瘸子踢了个趔趄:「驴哥,叫你他妈一天天的驴哥,
完蛋玩意,谁他妈让你提这个了?」

  瘸子本身腿脚也不好,拄着他那条坏腿:「哦,哦……这是我二道河子断手
哥。」

  我终于忍不住了,这又是结巴,又是瘸子断手的,合着没个正常人呗?

  段哥似乎没有觉察到这个绰号有什么不妥:「你笑什么?」

  「没事儿。」我笑的直不起腰了都,我笑点一直挺高的啊,可这叁也太逗了
吧?

  段哥还挺讲究,也没催我,等我笑够了才开口:「这也算是认识了,你不想
换地,在这唠也行。」

  我也好奇的紧,最近没惹到什么人吧,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找我麻烦,是得盘
盘道。

  「陈光宗,你认识吧,我远房老叔。」

  他?脑子里闪现过一个矮冬瓜的形象,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脸冰寒:
「怎地?把我打进医院,住了两个月,还不够?欺负起人,没完没了还?」

  段哥一拍脑门,刚要解释,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一钢厂厂门口传了过
来。

  我被人围在中间,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也能听到,这动静是冲着我们这
堆人来的。

  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声愈来愈近,人群终于出现骚动。

  「小花姐,小花姐!」

  「叫我呢,劳烦让条道。」这声音一听我就知道是一钢厂的许彩霞,来的次
数多了,也就熟悉了。

  没事也会帮我吆喝两声,介绍点生意,我呢,也会不时的送她点小玩意,围
巾了,香皂了,胰子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我刚挤出人群,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呢三边摩托,嗡着油门朝着我们这边冲了
过来。

  许彩霞就站在副座上面一边冲我招手,一边喊着我的名字:「小花姐,我来
救你了。」

  小姑娘,脸蛋被裹在围巾里,眼神极为灵动,且兴奋。

  三边摩托在我身前一个急刹,车上的人,白衬衫,皮夹克,脸上带着一副蛤
蟆镜,下身牛仔裤,大头皮鞋。

  这年月,这排场出去不得把大姑娘小媳妇给电的浑身直哆嗦呀。

  车停稳车后,许彩霞,率先跳下车来:「小花姐,你没事吧?我进厂子的时
候,就发现不对了。这才着急忙慌的喊我哥出来看看。」

  真是个好姑娘啊:「谢谢你啊,彩霞,我没事。改天请你下馆子,这位…
…你哥?」

  主驾位上的那位,在我们说话的当口也从三边摩托上下来了。

  他头微微一低,一手扶着蛤蟆镜的边框,一边用余光透过蛤蟆镜的缝隙打量
着在场的人,这做派,咋说呢?欠欠的,就是欠收拾那种。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一瞬,猛的摘掉自己脸上的蛤蟆镜:「我操,这不
我花姐么?」

  我正不得意他这死出样,被这一嗓子给吼回神来:「你……霍建华?华子?」

  「我操,这咋回事儿?」这哥们冲着段哥和瘸子他们吼着,顺手摘下自己的
皮手套就往段哥脸上抽。

  「知道她谁吗?就他妈的给堵上了?」那皮手套啪啪打在脸上的声音,听的
我都肉疼。

  「华哥,误会,误会。」

  「我们这也没干啥啊。」

  霍建华根本不拎段哥,皮手套接着往他脸上甩:「没干啥,你这是在干啥?
驴子,个把月没见,长本事了呗?敢在一钢厂门口堵人?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华子……」我喊住了霍建华:「能先听他把话说完吗?」

  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我的高中同学,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霍建华,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指了指段哥,而段哥呢,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
样,哭丧着脸,完全没个刚才脚踢瘸子,手打结巴的嚣张劲。

  我上前几步,站到了华子面前:「段哥是吧?陈光宗让你堵我为了啥事?」

  段哥瞅了一眼霍建国,这哥们一扬手,作势又要朝人脸上呼:「你瞅我干啥?
有事说事。」

  段哥,你说他大小也是哥,这家伙让霍建华给吓得,跌份儿。

  「我们找桂花姐也没别的事,就是求她放我老叔一马,他真知道错了。」

  「啥?」这关我什么事?我也没找过陈光宗的晦气啊,我倒是想找,可不得
等机会吗?

  「你说清楚,陈光宗出什么事儿了?」

  「我老叔自从被你挠了之后,不住进总院养伤去了么,然后这邪门的事儿吧
……总之……」

  「行了,这事我清楚。」华子打断了段哥的解释:「不就是住进总院被人下
了黑手,硬不起来吗?今天这事儿,过后找时间咱再唠,滚吧。」

  说完他看向我:「县里最近来了一位过江龙,姓陆的,怎么?跟咱花姐有交
情?」

  何止是有交情,一起滚过床单,请他尝过无公害的鲜奶,他知我深浅,我知
他长短,你说有没有交情?

  「哥,你们原来认识啊?说说呗,咋认识的?」小姑娘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像个好奇宝宝看向我俩。

  东瞅瞅,西瞧瞧。

  霍建华瞥他妹妹一眼:「行了,这儿没你什么事了,赶紧上班去。」

  我有些意外,这些混子会这么听华子的话,六七年不见,当初的小男孩,已
经变成可以遮风挡雨的大男人了么。

  时间果然让人唏嘘不已,在杀死记忆的同时,又赋予人新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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