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爱情故事】(第十一章)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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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7

锤了下。

  「你有完没完呀!」她扯过被子捂住身子,刚才那股骚浪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着脸啐道,「刚才是为了配合你才顺着你说的,你还真当真了?」

  「可你不是也挺爽……」

  「别闹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要是我真怀了别人的,你肯定会直接崩溃的!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有些东西幻想一下会觉得刺激,但真要发生
的话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睡觉!」

  ……

  (45)权欲

  三月份燕姐返回东莞的那天,夏芸早上走得特别早,天还没亮透,工地那边
就打来电话说音响设备出了岔子,她匆匆洗了把脸就跑了。

  我正准备去机场接燕姐,手机却响了。包皮打来的。

  「闯哥,出事了,厚街那边来了一帮人,堵在厂门口要钱,说不给十万块今
天就别想开工。」

  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就往鞋厂赶。

  到的时候,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堵在大门口,为首
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叼着烟,正跟老李带队的安保部对峙。工人
们远远地站着看,没人敢上前。

  我停好车,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哪个是带头的?」

  光头斜着眼看我,吐了口烟圈:「你谁啊?」

  「我雅韵轩的,林叔的场子我看的。」

  光头眼神闪了闪,但嘴上还不服软:「雅韵轩的?鞋厂关你们什么事?」

  「来搞事前也不打听打听清楚这是谁的产业?」我掏出烟点上,笑了笑,「
兄弟,我知道你,四川帮光头佬,对吧?大过年的,有话好好说。」

  听我这话,光头还以为我要「讲数」,咧嘴道:「小兄弟,你想怎么个好好
说,我听听?」

  我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在光头愈来愈不耐的神情中好整以暇地慢慢把烟抽
完,最后把烟头一扔,道:「我就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你动我一个工人试
试?」

  这话一出,光头哪还不知道我在耍他,脸色瞬间沉了,他身后几个小年轻开
始往前凑。我扫了他们一眼,手插进兜里,指间夹着一把防身的折刀,心里算计
着爆发的距离。

  这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身后。阿坤带着十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手
里都拎着棒球棍。

  「闯哥,没事吧?」

  光头脸色彻底变了,意识到我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

  「行,算你狠。」他扔了烟头,狠狠碾灭,「今天给林叔面子,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上了车。

  王厂长松了口气,凑过来马屁跟不要钱似的一顿拍。我摆摆手,叮嘱他几句
,又开车往机场赶。

  赶到的时候,燕姐的航班已经落地二十分钟了。

  我一路小跑进航站楼,远远就看见她站在人群里。米色风衣,墨镜,还是那
么扎眼。但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那种疲惫不似忙于工作的困倦
,倒像是刚大病了一场,连原本红润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燕姐!」我喊了一声,赶忙接下她手里的行李箱。

  她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脸上才勉强浮起一点若有道无的笑意
:「来了?」

  那语气淡淡的,不似以往的亲昵,让我心里直打鼓。我一边接过行李,一边
在心里嘀咕:难不成是在郴城那边跟林叔闹了别扭,心情不好?还是我这段时间
哪里做得不周全,传到她耳朵里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燕姐靠在副驾驶,歪着头盯着窗外,
半晌没说话。我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她只说没事。问起郴城的情况,她也只
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还行。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额头微微冒汗。我太清楚现在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
谁,更害怕这是某种自己即将失宠的信号,不由迫切地想打破这种死寂,想找点
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姐,刚才来接你之前,我顺手把四川帮的混混给打发了。」我放慢车速,
把刚才在厂门口对峙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那帮孙子想趁你不在捞油水,
被我带人直接给顶了回去。王厂长说,这次要不是我压得住场,厂子里这批货肯
定要耽误工期。」

  听我报完功,燕姐终于转过脸,摘下墨镜打量了我一番。沉默了阵,她才舒
展了眉头,轻声笑道:「可以啊小闯,现在办事越来越有章法了,没白费林叔和
我对你的栽培。」

  听到这声夸奖,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一股虚荣和燥热瞬间蹿了上
来。我有些得意忘形,大着胆子顺杆爬:

  「那也是姐教得好。不过姐,既然我表现还行……咱们说好的那个奖励……


  我斜着眼,余光在她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丰腴长腿上打了个转,心脏跳得快
了一拍。

  燕姐愣了一下,随即勾人的眸子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胆子够大啊,张闯。我倒是没所谓,但你就不怕你家夏芸打翻了醋坛子,
让你连房门都进不去?」

  虽然嘴上说着没所谓,表情也是笑着的,但燕姐的语气分明透出一股拒人于
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愣了愣,心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讪笑着没敢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燕姐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
景,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闭上眼睛,「累了,眯一会儿。」

  我张了张嘴,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燕姐回来后,我的日子突然变得有些别扭。

  以前那些需要我拍板的事,现在她都会亲自过问。开会的时候她坐在主位,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一条一条地布置任务。起初我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是替她
顶班,她回来了自然归她管。

  可渐渐地,我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那天下午,厂里有个急单要签,包皮把合同送到会所。我正要签字,燕姐刚
好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这个价格不行,再谈谈。」

  「可客户那边催得紧……」

  「再紧也要谈。」她直接打断我,「这批货成本涨了,这个价我们不赚钱。
你让包皮跟对方说,要么加价,要么减量。」

  我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有点堵。以前这种情况我自己就能定。可现在……

  我知道这想法挺不要脸的。本来就是人家的产业,我算哪根葱,还想一言而
决?

  但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又过了几天,有天下午几个部门经理拿着方案来请示工作。或许是习惯使然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主位旁边的我,等着我拿主意。我刚要开口分析利弊,
燕姐却淡淡地插了一句:「这个方案风险太大,先放一放,重新做。」

  那几个经理立刻转向燕姐,点头哈腰地称是,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那一刻,我看着燕姐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字,听着她从容不迫地发号施令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如果我能彻底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让她
在我身下臣服,是不是就能重新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是不是就能证明,我
张闯不仅仅是一个听话的副手,而是一个能驾驭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我盯着燕姐低头时露出的那一
截白皙后颈,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去年元旦时她在我怀里喘息的模样。

  「小闯?小闯!」燕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疑惑,「你在想什么呢?
脸色这么难看。」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死死盯着她,眼神恐怕早已出卖了内心的龌龊
。我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连忙低下头掩饰:「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昨
晚没睡好。」

  燕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我长舒一口气,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但它就像
扎了根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这导致我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心思工作,屁股跟长了针似的坐立难安。好容
易熬到下班点,燕姐忽然起身拎起手包:

  「陪我去喝个酒,那边几个老狐狸,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当然说好。

  饭局设在南城的一家海鲜酒楼,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做建材生意的老
板。燕姐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端着酒杯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说几句场面话,该
笑的时候笑,该敬的时候敬,滴水不漏。

  我主要负责挡酒。那些老板带来的跟班轮番上来敬,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喝
到最后脑子已经开始发懵。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燕姐扶着摇摇晃晃的我走出酒楼,招了辆出租车


  刚进车里我就倒在后排睡着了,等我再有点意识的时候我们已经下了车,燕
姐正扶着我往楼上走。我跟夏芸的出租屋是没有电梯的,她架着我一步一步往上
爬,累得直喘。

  夏芸还没回来。我摸出钥匙,捅了半天没捅进去。燕姐抢过去开了门,把我
扶进屋,扔在沙发上。

  「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去厨房。我躺在沙发上,脑子还晕着,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
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弯腰找杯子的时候,裙摆往
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裹在透肉黑丝里的小腿。

  倒完水转身,她迎上我赤裸裸的视线,脚步微顿,脸颊在灯光下泛起一丝薄
红。

  「看什么呢?」她走过来将杯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灯光下,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深。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那个一直压不下去的念头在作祟,更或许是回想
起了我们俩在这间出租屋里的点点滴滴,我猛地伸出手攥住了她的腕子,用力将
她拽向自己。

  燕姐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来,双手下意识撑在了我胸膛两侧,发
丝垂落,扫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幽香。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姐……」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腰侧,指尖隔
着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我……好想你……」

  闻言她的身体在我掌心下几不可察地颤栗了下,深邃的眸子里涌起一层朦胧
的水雾。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柔软与渴望。

  「小闯,别这样……」

  她呢喃着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却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唔……」

  燕姐身子一软,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嘤咛。她紧绷的防线彻底崩塌,双手顺
势攀上我的脖颈,回吻过来。

  情欲如火燎原,迅速吞噬了理智。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探向真丝裙摆
下的秘境,指尖触到了她大腿内侧滚烫的肌肤。

  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我十分确信那时燕姐也是动情的。然而就在我要进一
步深入时,她却蓦地一口咬在我的下唇上,将我一把推开。

  「呃啊……」我吃痛松手,捂着嘴唇惊愕地看着她。

  燕姐跌坐在沙发另一端,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领口,眼泪无
声地滑落。

  我呆呆地看着她,想要伸手安慰,却被她起身躲开。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她几乎是逃跑似的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咔哒」。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捣在我心口。

  我躺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嘴唇却是一片刺痛的血腥。酒
意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困惑。

  二十岁时的我自私又愚蠢,只晓得顾着自己那点肮脏的欲望,甚至没想过问
问她是不是在郴城的这几个月里遭遇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变得像一只惊弓之鸟,
如此慌张。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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