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区域】(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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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2

慰藉她的答案。

“是爸爸主动提出的,爸爸知道这么多年对你有亏欠,爸爸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大人怎么样,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永远想着你,爱你。”

嘉浅吸了吸鼻子,温情与凉薄反复交织的折磨下,胸口积沉的乌云化作浓浓的雾,夺眶而出变成了眼泪。

另一份礼物,嘉浅没有索要 嘉霖却在她久违地感受到浓厚父爱的时刻,选择了一种最最错误的方式揭晓。

走出西餐厅,一个穿白色公主裙,手里抱着jellycat玫瑰龙,嘴里喊着爸爸爸爸的小女孩,朝嘉霖飞奔而去。

这就是她的第二份礼物。

“姐妹俩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这是你妹妹嘉言,”嘉霖抱起小女孩,晃着女孩的小胳膊,“言言,看这是谁,快喊姐姐。”

“姐姐!姐姐好漂亮。”

“小嘴巴怎么凉凉的?”嘉霖贴上去,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嘴唇,“爸爸闻到了一股甜甜的牛奶味,是不是又偷吃冰激凌了?”

嘉霖轻轻刮她鼻子,“你这个小淘气,咳嗽才好几天,又想被妈妈喂苦苦的药了是不是?”

嘉言圈着爸爸的脖子撒娇,奶声奶气:“苦苦的药要配椰子糖,我知道爸爸会给言言准备糖糖。”

“这次没有了,谁让你总不听话!”

嘉言便在爸爸脸上吧唧两口:“爸爸会的,言言最喜欢爸爸了......”

......

喉咙紧涩,呼吸道似水泥堵住,强烈的情绪反刍令嘉浅感到难以呼吸。

嘉浅几乎窒息。

这就是爸爸为她准备的第二份礼物,这是礼物还是恶心她?

“爸爸,那我先回家了,妈妈还在家等我呢。”嘉浅双手背在身后,熟练地笑出来。

她极力忍受着手指颤抖的生理反应,瘦削的腕骨布满淡红色掐痕。

“爸爸还准备带你和妹妹逛商场,买一些新衣服呢。”

嘉浅:“就不......”

嘉言当即拍手,抢声道:“逛商场好!要爸爸买裙裙和小蛋糕!”

嘉霖笑得宠溺,目光又转回嘉言身上:“就知道吃呀你!不是才和妈妈吃过晚饭吗。”

“爸爸,我知道四楼开了一家宠物店,有好多猫猫,我们喊上妈妈......”

......

......

看吧,这就是坦露真心的下场。

嘉浅尝试过捧出一颗真心,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傻逼才讲真心。

她要逃离这里。

嘉浅伶仃站在这对父女俩对面,维持着僵硬的、若无其事的笑容,道别着体面的、豁朗的话语,然后拼力迈起脚步。

听觉变得混乱,她好像藏身于一片汪洋大海,耳畔翻起轻快的浪花与厚重的嗡鸣。

方向在她眼中失去意义,她仿佛化形一只怕水的毛绒兔,一旦停下奔跑,海水便如凶恶猛兽会将她吞噬掉。

心神恍惚地穿过汹涌人潮猫进直梯,逼仄的密闭空间令双臂回温不少,她紧紧握住栏杆维持站姿平稳。

电梯门不断开合,叮咚一声,抵达一楼。

人流散开,嘉浅盯着地面走得漫无目的,额头倏然一痛,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54、逃亡



“我们还没有离婚不是吗,她们两家人都整整齐齐的......”

“泠沿,我们能一起参加聚会的机会不多了,你就不要再让我难过了,好不好。”

汽车停在红灯路口,往左是郊区别墅,往右是市区大平层。红灯还剩六十秒。

公事繁忙,江泠沿这几日严重睡眠不足,计划把今晚的时间留给嘉浅,在他登机的前一刻,嘉浅拒绝了他,说今晚有重要的事。

作罢,他打算回郊区的湖景别墅休息一晚。他没有告诉庄芯辰自己的航班时间,从机场出来时却看见庄芯辰站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

江泠沿扫了眼安静的手机,“几个人。”

“周栖家夫妻两个,范敏最近交了个男朋友,今晚要带过来,嘉浅不知道来不来。”

指尖轻敲方向盘,规律的哒哒声坠落在安静的车厢中,绿灯亮起,江泠沿收神,汽车往右驶去。

范敏的新男友叫曲择,在华郧口腔医院上班,曲择离异有个儿子,和嘉浅同龄,在香港随妈妈生活。

庄芯辰问起嘉浅,范敏凑近小声说:“她爹带她出去吃饭了,说是准备了礼物,嘉浅出门前心情还蛮好的,我倒要看看他爹准备给几个钱。”

江泠沿坐在边上,自然听得到。闻言他拧起眉,眸底闪过一瞬的锐利。

正好七点半,该提醒她抹药了。

没营养的家常闲聊中,江泠沿发送完信息,难得主动开口:“嘉浅和她爸爸不经常见面?”

她们闺蜜经常聚在一起交流近况,八卦自己以及周围的亲戚朋友,因此对江泠沿破天荒的提问,范敏并不感到奇怪。

“呵,她爹当年跟我离婚就是因为出轨,一离婚就跟小三拿了证,女儿今年都四岁了。人家现在过得幸福美满,哪有空惦记另一个女儿,年后到现在,恐怕是第一次和嘉浅吃饭。”

提及此,范敏仍难掩愤懑,“我们离婚五年,他女儿四岁,这么多年......我一想到就觉得恶心,贱不贱呐!”

庄芯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余光瞥向旁边与她貌合神离的男人,心底随即泛起一阵淡淡忧伤,却受束于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能向闺蜜倾吐半句。

她捱下一口气,拍了拍范敏的手背,将话题带过:“嘉浅怎么说,支持还是反对,你安排他们见面了吗?”

“嘉浅蛮乖的,应该会支持。不过我和老曲一致决定还是再稳一下,等她上大学了再说也不迟,你们觉得呢?”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我既不是你女儿,也不是你女人,你为什么要管我?】

她问“为什么”,而不是“凭什么”。

江泠沿眼皮跳了跳,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

“角落那什么情况,那个女生低血糖还是在哭啊?”甜品店门口,穿粉色工作服的女孩放下烘焙刀。

旁边持小话筒叫卖的女孩看过去:“出电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眼神涣散,差点倒在地上,看着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认识那个男的吗?”

“不认识吧,认识的话为什么不抱他,而且她刚刚是被那个男的拖过去的。”

“不管了,我去问问,你盯一下试吃台。”女孩拖起店门口的木椅走去角落,椅子放置嘉浅侧后身,礼貌询问,“你好,请问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糖果吗?”

突如其来的问候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江泠沿瞥了眼女孩,顺势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位。

两个小女孩年纪尚轻,尚未学会将警惕之心隐藏于神情之下。

收回目光,他捏了捏嘉浅的后颈:“要不要坐一会。”

嘉浅双臂无力地垂落,额头抵在他胸膛,肩膀一直在小幅度却频率极高地抖颤,像一只受惊的小兔,情况不太妙。

女孩耐心地在原地等候,过了十几秒,嘉浅从男人怀中露出半侧脸。她眼眶微红,眼神显露疲态,脸颊却没有预料中的湿润。

触到女孩善意关怀的目光,嘉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谢谢你。”

“这样......”女孩笑了笑,指向旁边的休息区,“需要的话那边有很多椅子,可以随意坐的哦。”

女孩离开后,嘉浅重新将自己捂藏。

男人的怀抱没有沾染热夏里奔波的尘气,是一如既往的醇厚的木质香,清列的雪松,嘉浅知道他刚落地没多久,大抵洗漱过才来见她。

就以这个姿势安静地待了一会,激荡的脉搏逐渐平息,腰间的手掌沿着后脊攀上她的脑袋,嘉浅感受到一下下轻柔而包容的抚摸。

她提着一口气,声线在颤,嘴巴说:“我没有哭。”

“我知道。”

“我不难过。”

“没关系,嘉浅。”

胸腔震动紧贴在她面部,磁性的低音萦绕在耳畔,嘉浅甩开他的手,与他分隔半米距离。

嘉浅讨厌他摆出一副善解人意、多么多么了解她的姿态。

他懂什么?

他们从来不是一方流露脆弱,另一方就要悉心照料的关系。他又在没关系什么?难过也没关系?哭也没关系?

她不需要安慰。她也没有在示弱。

他既没见过她躲在被子里哭到缺氧,却不敢发出声音的一百多个夜晚,也没见过她撑着一双红肿的眼,在凌晨三点接马路中央醉酒的范敏回家,不断给人家低头赔礼道歉时的窘迫。

他没有见过范敏当着她的面,将一沓厚厚的艳照甩在嘉霖身上,半裸照飞扬起,划伤她的眼角,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照片里熟悉和陌生的两个面孔强行挤入她视线。

她面无表情夺过范敏手里的刀,捡起散落满地的照片,胸腔轰然仿若擂鼓,那不是心跳,是她的小小世界在一寸一寸崩塌。

他懂什么?

......

“我说了不要你过来。”嘉浅转身就走。

江泠沿拉住她,“我想见你。”

指尖沿着她的腕骨滑落,抵开她紧握的拳,摊开她的小手,指腹摩挲上面大小深浅不一,月牙形状的掐痕。

“受到伤害,谴责对方会比压抑和伤害自己好受许多。”

“没有人要伤害我。”嘉浅皱眉反驳,撇开眼,“你少以己度人,你什么都不懂。”

嘉浅恣意散发自己的坏情绪,状态陡然从默然的沉郁飙升至一节高点,让人不由得担心,这样的小身板是否经得住情绪过山车。

而面对刺猬般一味回避的嘉浅,男人只是紧了紧彼此交缠的指尖:“脚踝还疼吗,还能走吗。”

嘉浅不理,扭着头仍在置气。

她不知道在和谁置气,置什么气。面前的男人没有惹她。或许这就是有恃无恐。

或许他也应该恶狠狠扔下她一个人,对她不闻不问再也不上心,她才会重拾那副没心没肺、媚眼如丝的好皮囊去讨好他。

可他像是决心要跟她反着来。将今晚的耐心与温柔,小心翼翼地捧来她面前,哄着她接受。

嘉浅喜欢。

嘉浅想要。

......却别扭得将其全部摔在脚下。



55、脱轨



华郧市最高点位于南郊边上的乌山,站在山顶俯瞰万家灯火,仿佛将世界的晦暗踩于脚底,只留熠熠星光作装饰,点燃这一片天地。

当江泠沿不容置喙地抱起嘉浅塞进副驾,问她想去哪里时,嘉浅脱口而出这个答案。

她想去顶点。

路途平缓,精神持续紧张疲惫的状态下,嘉浅很快陷入睡眠。

零碎的回忆与梦境穿插揉杂,朦胧间,本该沉眠的意识飘向一年前,他们第二次去往那家酒店。

仿佛和酒吧杠上,特意换了条商街玩还是被江泠沿逮到。嘉浅今晚滴酒未沾,她来了例假。

或许受激素影响,或许是即将来临的分班考压力太大,总之她心情很差劲,没有拒绝朋友的邀约。

从酒吧离开,三人站在台阶上商量各自回家的方式,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高档饭店,出来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

嘉浅坚持自己搭车回去,说自己清醒得很,“醒”字还没说出口,腰间倏然一紧,什么东西沉甸甸地绑在了她腰上。

垂感很强,她低头,腰间多出一件宽大的外套,袖子在她腰上打了个结。

男人纤长的骨节旋即撤去,嘉浅回头,神色从一开始的懵然转变为豁然,在男人撤离开,疏离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后,她眸底又多了几分失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落空的细微感萦绕在心头。她感到荒谬,她在期待什么?又在落空什么?

“嘉浅?”

男人的声音将她从奇奇怪怪的小心思中召回,大概是应酬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嗓音不似往日沉稳,有些低也有些哑,含杂少许颗粒感。

嘉浅耳朵一软,捂紧西装,像遇上教导主任的三好小学生,站得笔直:“江叔叔好,你,我不会那什么了吧......!”

男人侧了侧头,面色无澜:“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

嘉浅忙与朋友告别,她没有解释身上多出来的西装和身后多出来的男人,只叮嘱池烬要送蒋诗婷回家。

目送伙伴离开,嘉浅转回身,身后只剩一排清廖的冷空气。

他似乎只是来送外套,似乎大街上无论哪位女性不小心脏了裙摆,他都会绅士地施以援手。

......他有这么爱助人吗。

男人与同行人走去一辆黑车旁,一路上还在洽谈些什么,嘉浅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往前面的路口走去。

“嘉浅。”

意料之中的声音落下来。在她经过身侧时,带来一阵浅浅的晚风,江泠沿叫住了她:“等一下。”

嘉浅笑了笑,乖乖站在他身后。

很快,他送走了他的朋友,回过头看她。

“上车吧。”他拉开副驾门。

“......”

嘉浅没有动,在他渐渐浮起疑惑的眼神中,小声说:“我那个......会弄脏你的车,叔叔......”

邀请她上车时,江泠沿似乎忘记她裤子上有血这回事,此刻她主动提出,他明显沉默了许久。

的确,他们不太熟,一年见三次都称得上多。

被一个半生不熟的小孩的月经弄脏皮革,和获得一套整洁无菌的座椅,不难抉择。

不知道他是否在和洁癖做心理斗争,总之,最后嘉浅上了车。

嘉浅依旧扯了在同学家过夜的理由,江泠沿于是将她送去之前的酒店。

下车前,她特意留意坐过的位置,或许因为有西服做隔垫,污渍并不明显。

江泠沿这次送她到大堂就打算离开,但外套还在她身上。

“叔叔,这个西装应该很贵吧,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然你送去你熟悉的洗衣店,费用我出?不过我现在......可能要麻烦叔叔和我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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