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16、月色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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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5

不知疲倦的夜行者也终于感到了疲惫,一声一声,间隔越来越长。
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的那片银白色光斑又移了位置,窄了许
多。

  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比来时更轻,轻到几乎只剩脚掌离开地面时那
一点极细微的、黏腻的剥离声。经过直人房间的时候,我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
侧头去看那扇纸门。门缝底下那线暖黄色的光还在,烛火还在跳,那沉闷的、有
节奏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已经被我推到了意识的最边缘,存在,却
不占据焦点。

  我的脑子很清醒。

  比过去四年里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那种清醒不是从睡眠中醒来后的神清气爽,不是喝了一大杯冰水之后的激灵,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澄澈感。就像一潭被搅浑了太久的水,
终于慢慢沉淀下来,泥沙落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原本一直都在、却从未被
看见的天空。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那种紧张或恐惧时的心悸,而是一种安静的、
沉稳的搏动,一下一下,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胸腔里敲鼓。我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
里流动的温度,能感觉到空气进入鼻腔时那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力,
能感觉到脚底的木地板上每一道细微的纹理--粗糙的、光滑的、被岁月磨得发
亮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这些感觉都存在,但它们都被一层东西蒙着,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
世界。能看到轮廓,能分辨颜色,但那些细节、那些质感、那些本该扑面而来的
鲜活气息,都被那层玻璃过滤掉了,变得模糊、迟钝、可有可无。

  现在玻璃碎了。

  或者说,终于有人把它拿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纸门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合得严严实实。

  我将手指搭在门框上,轻轻拉开。

  房间里依旧很暗。但我的眼睛适应得比平时快得多。几乎是门刚推开一条缝
的瞬间,我就能分辨出榻榻米上那些深浅不一的阴影--被褥的褶皱、枕头的轮
廓、还有她。

  凌音还躺在那里。

  她没有睡。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那线细如发丝的银光刚好落在她的眼睛上。她就
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着我,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宛如被水洗过的
琥珀,安静地、耐心地、不带任何催促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一直在等我。

  从我说「我去趟厕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醒着,躺在这片黑暗中,等着
那扇纸门被重新拉开。

  我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合上。

  纸门合拢时,发出「咔哒」的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被窝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榻榻米的凉意再次渗进睡衣,膝盖压着草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侧过身,
面朝凌音的方向,薄被重新盖到胸口。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
呼吸时带起的气流,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
被窝里温暖的气息,把我们两个人裹在一起。

  凌音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那线月光更完整地落在她的脸上。那双褐色的眼眸
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瞳孔里映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银白,就像两枚
被月光穿透的宝石,通透、澄澈、深不见底。

  我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白色的浴衣在被窝里铺开,领口敞着,锁骨以下那一小片皮肤在昏暗中泛着
柔润的光泽。浴衣的布料很薄,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从肩膀到腰际,从腰际到
臀部,每一个起伏、每一条弧线都被月光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腰很细,细到让
人怀疑那截腰带只需要轻轻一扯就会散开。

  我的目光继续向下,落向她侧躺时被浴衣轻轻包裹的臀部。

  那圆润饱满的臀峰在薄薄的布料下呈现出柔软却极具分量的弧度,月光从侧
面斜斜地洒落,把臀部的上缘照得发亮,下缘则陷入柔和的阴影里,形成一道诱
人至极的起伏曲线。

  因为凌音微微蜷腿的姿势,浴衣下摆略微向上收紧,将那丰腴的臀肉勒得更
加紧致,布料与肌肤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能清晰看出臀瓣饱满的轮廓,恰似两瓣
被夜色温柔托起的熟透蜜桃,沉甸甸地、柔软地堆叠在一起,随着她均匀的呼吸,
轻轻地、极缓地颤动着。

  所以是的,她的腿依旧微微蜷着,浴衣的下摆掀开了一些,仍露着一截小腿。
月光照在上面,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浅蓝色的血管,就像河
流在地图上蜿蜒。

  她的身体被布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知道布料下面是什么。

  我见过,虽然不算亲眼所见。在大岳医生那里,在那个狭窄的储物格里,透
过纸门底缝,以看皮影戏的状态,看到了她被木下压在身下时的媚态--那纤细
却丰盈的腰肢,那圆润挺翘的臀部,那在烛光剪影中剧烈起伏的乳房轮廓,还有
她被操得忍不住发出的绵软呻吟……

  我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那种被欲望烧灼的狂跳,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层的悸动,仿佛潮水
漫过沙滩,不急不缓,却无法阻挡。她的身体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温热、柔
软、充满生命力,就像一朵在夜色中安静绽放的花,花瓣微张,花蕊含露,等待
被触碰,等待被采撷。

  但我并没有动。

  我只是看着她,她也只是看着我。四目相对,呼吸可闻,谁都没有说话,谁
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被窝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她的体温从不到一臂的距离传过
来,如火焰般烤着我的皮肤,烤着我的理智,烤着那些刚刚被撬开的、还来不及
整理的记忆碎片。

  「看够了?」

  半晌后,她开口道,声音很轻。

  同时,嘴角挑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而是是一种了然的、些许促狭的温柔。

  她知道我在看她,也知道我在看什么。

  「没有。」我嘟了嘟嘴,哼道。

  凌音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那抹红色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耳廓,漫过颊边,最后停在
颧骨的位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缩进被窝里躲起
来,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我的目光,就像在阳台上承受那句「我喜欢你」一样,不
闪不避,不推不迎。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时间在这种时刻总是变得很慢--她眨了眨眼,
开口了。

  「精神好些了?」

  「嗯。」我说,「好多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是实话。

  我的脑子确实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那些被压制的、被过滤的、被选择性忽
略的感知,此刻全部涌了上来,把过去四年里那些模糊的、迟钝的、像隔着一层
毛玻璃的日子,冲得七零八落。我能听见楼下的冰箱声,能闻见榻榻米草席上残
留的阳光气息,能感觉到木地板下面泥土的湿意。这个世界从未如此真实,如此
锋利,如此--

  清晰。

  凌音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
确认了什么,把缩在被窝里的那只手伸出来,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凉凉的,然后
慢慢滑进我的指缝里,扣住。

  「那就好。」她说。

  又是这三个字。

  但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心--只
要我好,她就放心了。

  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从凉转暖,从暖转热。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猫头鹰又叫了一声,这次近了些。

  月光又从窗帘缝隙里移了一点点,那线银白现在落在凌音的额头上,把她前
额的碎发照得发亮。

  然后她开口了。

  「海翔。」

  「嗯?」

  「你心里,」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是不是揣着很多疑惑?」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褐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没有回避我的目
光,也没有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优越感,只是安静地、平等地,问出了这
个问题。

  她不是在试探。

  她是在确认。

  确认我是否已经准备好,确认我是否已经到了可以承受那些答案的时刻。

  我想了想。

  「嗯。」我说,「很多。」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事实。

  从回到雾霞村的第一天起,从那个雾气弥漫的归途开始,疑惑就像藤蔓一样
在我心里疯长,缠绕着每一个清醒的时刻,缠绕着每一个梦境的边缘。关于四年
前的那个夜晚,关于额角的疤,关于那些被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关于凌音,关于
嫂子,关于阿明,关于直人,关于松本老师,关于大岳医生,关于黑泽町长,关
于净域,关于大祓,关于雾神。

  关于这片土地。

  关于我自己。

  凌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大岳医生说得没错,」

  斟酌片刻后,我解释道,「就好像一层贴在感官上的薄膜,终于被撕掉了,
我现在能感觉到很多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不是超能力那种,就是……更真实
了。更清楚。以前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现在玻璃碎了,什么都看得清清
楚楚。」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浴衣领口那几朵淡蓝色的绣球花上,又移开,落
在窗外那线细如发丝的月光上。

  「但正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我说,「所以疑惑也更多了。」

  凌音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些。

  「哪方面的疑惑?」她问道。

  「各方面的。」我想了想。

  这是实话。

  不是不想说具体,而是太具体了,具体到我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

  凌音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里的「各方面」到底包含了多少内
容。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猫头鹰又叫了一声,久到那线月光从她的额头移到
了她的鼻梁。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慢慢想。」她说,「我陪你想。」

  于是,随着凌音话音落下,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自然地调整了姿势。我侧过身,把她轻轻揽进怀
里。她便顺从地往我胸前靠了靠,额头抵着我的下巴,白色的浴衣袖口贴在我手
臂上。

  但我们都没有立刻睡着。

  尤其是我。

  刚刚在直人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松本老师被压在身下浪叫承欢的画面,
还像火一样在脑子里烧着。下身那股硬挺的冲动根本没有完全消退,肉棒隔着薄
薄的睡裤,硬邦邦地顶着凌音的小腹下方。

  凌音自然感觉到了。

  那根滚烫的硬物正一下一下地抵在她肚子上,隔着两层布料,仍能感受到那
灼热的温度和跳动的脉搏。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也没有躲开,更没有推开我。

  只是任由我这样顶着她,安静地、顺从地窝在我怀里。

  我也没有任何「越轨」的打算。

  今晚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我只想好好抱着她,感受恋人相拥的滋味。

  她的脚不知何时蹭了过来,冰凉的脚背轻轻贴着我的小腿肚,就像小动物在
试探着取暖。浴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大腿肌肤,贴
在我腿侧,温热而柔软。

  我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

  半晌后。

  「凌音……」

  「嗯?」

  「关于四年前的事……关于我遗忘的那些……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想起来?」

  凌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脸往我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轻轻蹭着我的睡衣,呼吸温热地喷在布
料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

  「明天……我们去趟八云神社吧。」

  「去神社?」

  「嗯。」她声音很轻,「那里……能帮忙。我陪你去。」

  我沉默片刻,轻轻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好。那就……明天去。」

  凌音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更放松地靠进我怀里。

  她的脚依然蹭着我的小腿,脚趾偶尔轻轻动一下,无声地确认我的存在。肉
棒依然硬挺地顶着她柔软的小腹,但我没有再动,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均匀
的呼吸,和那份难得的、安静的亲密。

  夜,渐渐深了。

  窗帘缝隙里的那一线月光,终于彻底移出了我们的视线。

  而我们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慢慢沉入睡眠。

  (待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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