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251-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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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我妈脸伤,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外面聊吧。”

裴叙看他一眼,颔首同意。聂因随他走出病房,一眼便看到倚在走廊墙壁,垂眸不语的叶棠。


256.所以你觉得,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她似在出神,没留意两人走出,直到房门轻声合拢,才抬头,迎上目光。

聂因静静看着她,身形伫立不动。

叶棠很快移眼,轻描淡写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不等裴叙回应,径直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聂因注视她背影,耳畔忽地响起裴叙话声:“聂因,我希望你不要责怪棠棠。”

他收回视线,对上男人眼神。裴叙看着他,继续平声开口:

“你知道的,这不过是个意外,棠棠也是无心之举,才会让你妈妈不慎摔下楼梯。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包括手术费、医药费还有护工费,我们都会悉数承担,你无须有任何担心。”

少年默然不语,眼睫微垂,神色难辨其详。裴叙抬腕看一眼手表,又对他道: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就不多留了。住院期间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助理。他昨天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聂因仍旧保持沉默,像一道孤影,匿在长廊暗角。裴叙看向对面,女孩已上完洗手间,朝两人走来。

“好了么?”叶棠抬眼。

裴叙点头,两人就要相携离开,聂因终于出声:“叶棠。”

女孩立定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聂因看着她背影,缓慢开口:

“我想和你说两句话。”

裴叙回头看向身后,眉宇微蹙。他欲启唇,女孩却轻推他臂,让他先走:

“哥,你去下面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聂因巍然不动,目光直直盯向女孩。裴叙注视须臾,方才收目,对她轻道:“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叶棠点头,目送男子抬步离开,走廊顷刻安静下来,只剩沙沙雨声,在窗外轻奏细响。

“来都来了,”聂因抬眸,语调没有情绪起伏,“怎么不进去看一眼。”

叶棠气息一滞,背后目光似欲将她凿穿。她攥紧指节,眼睫低颤,很快转过身去,唇畔勾起讽笑:

“你是在命令我吗?”

聂因不语,目光仍旧凝落她脸,身形背对天光,脸庞隐在暗色之中。叶棠注视着他,下巴微扬,继续若无其事: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但你放心,所有开销和后续……”

“所以你觉得,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聂因看着她,声线保持平静:“我妈没有埋怨你,可你却连进去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叶棠沉默,他的审视让她良久无言。过了半晌,才抬起眼睑,轻笑出声:

“你朝我发泄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妈到底为什么会摔伤?”

聂因面无表情,眸光垂落在她身上。叶棠缓步走近,仰头注视,瞳孔里的讥诮一览无余,话声刺如针尖:

“是你自己对我死缠烂打,才会把她牵连进来。你背着她和我偷情时,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承受什么后果吗?”


257.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


偷情。

这就是她……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全部概括。

聂因垂睫,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已无惧任何鞭笞,多一句或少一句,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确是实实在在,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这一点,他无可辩驳。

“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妈是无辜的。”他开口,眸光静淡,“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担心我会对你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进去看她一眼,让她能安心下来。”

叶棠敛目不语,手插在衣兜,不知在想些什么。聂因默然等候,过了须臾,却只听她轻声启唇:

“过两天再说吧,你都自己都说她脸伤不方便开口,我就算进去,也不能和她多聊。”

她吸了下鼻,转身要走,少年再一次低声:

“姐。”

叶棠立定脚步,闭眼吸气。

她听他叫过无数次“姐”,或是人前时的平静,或是相拥时的撒娇,抑或在床笫交欢之际,他压卧在她身上,一面挺身进入,一面在她耳畔不断重复,重复着唤她姐姐,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所欠缺的那些呼唤,全部弥补回来,那么缱绻依恋。

可现在,他嗓音只剩下倦怠,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让两个人继续彼此折磨。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她仰头,眼睛有点酸,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总归不是一个妈生的,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情同手足。”

少年矗立不动,天光将他身影投落在地,两个人的影子靠得那么近,像极了曾经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我走了。”她深吸一气,最后吐出一句,“祝你妈后天手术顺利。”

就头也不回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女孩渐行渐远,足音犹自徘徊,身影却已在长廊消失空荡。聂因收回目光,躯体微晃着倚靠墙壁,支撑自己的最后一股力,慢慢从脊骨散退,慢慢仰起脖颈,抑住眼眶里的湿濡。

……

清明假期结束,学生返校上课,紧锣密鼓迎来高考前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

高考时间愈来愈近,校园里的气氛也愈来愈凝肃。连绵春雨在窗外淅沥,天色还是灰蒙阴暗。聂因坐在考场,听着耳边纸笔沙沙,过了良久,虚散瞳孔才又凝聚,握紧水笔,继续答题。

他心不在焉写完试卷,考试铃响,已是中午吃饭时间。走廊人声鼎沸,教室一片人头攒动,他回到班里,放下笔袋,拿上雨伞就要往外。

“聂因,最后三道选择你写的什么啊?”

经过门口,忽有同学叫住他问。

聂因思索了下,回答道:“BAD。”

“BAD?”那同学眸光一亮,难掩兴奋转向同伴,“我运气不赖啊,三道居然都被我蒙对了……”

“切,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聂因继续往外,转身朝楼梯走,来往学生在过道川流不息,一张熟悉脸庞,陡然映入视野。


258.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女孩漫不经心走在路上,睫羽微垂,眼圈似乎泛着淡青,低马尾搭在肩头,耳鬓散落几缕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

在她看到自己前,聂因率先收回目光,擦身而过,朝楼梯走去。

……

阴雨连绵数日,直到周六,才将将停歇下来。

今天没有晚自习,聂因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医院,可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时,前桌方杨忽然回到教室,抱着一摞答题卡,转头唤他:

“聂因。”

临近下课,教室里有窸窣聊天声。聂因抬头,水笔握在指间,眼神问他什么事。

“老王叫你去办公室。”

方杨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开始发答题卡,聂因看着他桌上的成绩单,垂眸不语。

须臾之后,他起身,到办公室里。

……

聂因走到老王桌边时,他正戴着眼镜,低头端详手中试卷。

“王老师,”他轻声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老王抬头,瞥了他一眼,拉开旁边椅子,示意他坐。

聂因静立不动,视线垂向桌面试卷。

“哎,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老王叹了口气,拿起保温杯,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接着道,“这次二模,你自己觉得发挥得怎么样?”

聂因默然不语,无声注视自己的答题卡。

“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十六天了。”老王看着他,将眼镜取下,又用指头点了点他试卷,“这次二模,还有二模前的月考,你两次成绩都不太理想,犯错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细节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了呢?”

聂因没作声,立在老师桌边,安静听他讲话。

“聂因,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老王又叹一声,对于自己爱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你刚转学过来时,身上有一股冲劲,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这大半年下来,老师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你一直稳扎稳打,怎么偏偏临到关头,成绩不稳定起来了?”

聂因垂眸,胸口仿佛凝滞着一股气,让他无法出声作答。

“我刚才问过方杨,他说你在班里和同学一直相处得很好。”老王看着他,眉宇微蹙,着实为他情况感到忧心,“是家庭生活有什么变故,还是感情方面……”

“老师,你不用担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陡然打断他话。

老王闭口,聂因攥握指节,抬眸看他:“我会尽快调整过来,老师你不用担心。这个礼拜我妈妈住院手术,我心里记挂着她,才会在考场上分神。明天她就要出院了,之后我会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不再犯下这些小错。”

他愿意开诚布公端正态度,老王自是十分欣慰。放学铃已经打响,遥遥传入办公室里。他站起身,拍了拍少年肩膀,应允他离开之前,又道一句: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能不负所望。”

聂因淡淡笑了下,同老师道别告辞。

他走出办公室,阴云已经散开。晚暮斜阳自西边浮出,光线穿透云层屏障,在教学楼的走道外墙镀上一片琥珀淡金。有一个女孩倚在栏杆边缘,百无聊赖等候友伴,那张脸庞明艳动人,耳鬓垂落下来几缕碎发,随微风浮动轻晃。

聂因知道,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259.我虐待你了?


周日那天上午,叶棠随同裴叙到医院,为徐英华办理出院手续。

雨过天晴,走廊空气透着干爽,叶棠走进病房,刚好与床畔少年对上视线。

她立定不动,直到裴叙轻抚她肩,才抬步,轻唤出声:“徐姨。”

徐英华在穿鞋,听到声音,很快转身回头。

女孩捧着一大束百合,立在门口静视着她。徐英华尤为欣喜,不等少年帮她把鞋穿好,撑着床板就要起身,语气有些受宠若惊:

“小姐,今天……你怎么也……”

“今天周日,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叶棠把花束放到床头柜,望着她肿胀未消的脸,一时有些哽塞。

徐英华还欲开口,她直接打断她:“您伤口还没恢复好,现在尽量别多说话,出院的事我哥会负责好,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难得继女这般为她着想,徐英华深受动容。她推了推儿子,示意他向两人表达感谢,可他好似没注意到她暗示,依旧默不作声,替她把鞋穿好。

“医生这会儿应该快查完房了。”裴叙抬腕,看一眼时间,很快对徐英华道,“徐女士,我们先带你去趟办公室,把复查时间和拆线的事问清楚,省得回头还要再跑。”

徐英华忙点头应好,将外套拿上,就要随两人走出。叶棠跟在她身后,即将踏出门口,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姐,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一个人拿不下。”

她驻足,指节不自觉攥紧。裴叙回头看一眼她,唤道:“棠棠?”

“你们先走吧。”她抬头,扯动了下唇角,尽量若无其事,“我帮他收拾好病房,很快就来。”

徐英华没起疑心,只担忧劳烦到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裴叙默然须臾,最后只道:

“行,收拾好了直接到地下车库等我们。”

叶棠点头,徐英华很快随裴叙一道离开,病房重又安静下来。

“昨天我和你提的那件事,”她立在门口静止不动,须臾之后,少年嗓音再度自后响起,“你为什么没有回我。”

为什么。

叶棠闭眼,缓住气息开口:“我不同意。”

聂因低头整理收据,语声轻淡:“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

这一招激将法很奏效,女孩倏地回头,眉眼蹙起不悦:“你还敢先斩后奏了?”

聂因不语,把充电插头拔下,将手机放入口袋,起身往洗手间去。

房门“砰”一声甩上,空气都在震动余怒。女孩猛一下拽停他脚步,他背靠门板,抬眸看她。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眼神格外冰冷,“我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你非得跑出去一个人住,明摆着告诉你妈,我虐待你了?”

聂因静静看着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棠哼笑一声,语气越发刁钻刻薄,“觍着脸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怎么现在长骨气,迫不及待要自立门户了?”

少年默不作声,眼神静落在她身上。叶棠冷着一张脸,欲要继续启唇。

“因为你影响到我情绪了。”

他平淡说出这么一句。


260.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空气死寂,外头走廊隐约传来人声。两人相对无言,任凝滞在这一隅蔓延。

聂因说完话,转身欲往洗手间。叶棠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出家门半步。”

她说得斩钉截铁,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误以为她还对他残存留恋。聂因垂眸,自嘲牵动了下唇角。

“我押金都已经交好了。”他背对着她,继续轻声,“房子离学校很近,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妈如果问起,由我来负责解释,你无须有任何……”

“我不同意。”

叶棠盯着他后背,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出家门半步。”

聂因沉默半晌,终是斜侧过身,回眸一句:“如果我继续和你住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女孩不吭声,眼神又凶又犟,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降服,让他乖乖待在股掌之上,继续听凭她摆弄。

“叶棠,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他慢慢开口,脚步向她挪近,身躯似高墙般罩覆住她,指尖带着些许冰凉,“尤其是我这种,和亲姐姐上过床的男人。”

他指腹轻擦唇瓣,最后虚停在她颊畔。叶棠扭头,他很快将她捏紧,不待她再欲挣动,唇瓣直接吻咬下来,力道大得不余一丝情面。

房门“咔”一声落锁,叶棠背抵着门,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即刻开始死命抗争。聂因单手箍住她腕,另一掌捏挤腮帮,强迫她启开牙关,韧舌极凶猛地扫荡进来,尽数搅碎她呜吟。

她下巴抬起,脸颊被他捏得生疼,窒吻铺天盖地侵袭而来,胸腔里的心跳愈来愈急。病房窗帘半掩,他背对着光,脸庞隐没幽暗,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困兽破笼,要在这一刻将她拆吞入腹。

叶棠扭腰反抗,他直接将她提抱起来,扛在肩上,几步走到床脚,像沙包似的把她往床上一掷,未待她爬起落地,又箍住她脚踝,用力把她拉回身前,屈膝欺压上来。

“你有病啊!”

女孩躺在身下,眸光颤晃难以置信:“这里是医院,你别给我发疯!”

聂因弯唇,重新吻堵住她,指掌自腰侧摩挲向上,将她胸罩推翻,掌心兜住一汪奶肉,抓紧揉捏,指腹抵着奶头搓捻了下,女孩便不住颤吟,喘息着闭阖眼皮,睫羽轻抖。

她想回避眼神,聂因却不会放由她自欺欺人。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睁眼,鼻尖几乎与她相抵,在咫尺之距垂问:

“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他等待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抑或只是片刻恍惚,能在她眼底窥探半分不舍,让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放弃他。

可是。

“我为什么舍不得你?”她虚浮地笑了下,眼神不减嘲弄,“你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畜生,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幻想再次破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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