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可怜妈妈】(1-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5-21

「还有」那里。

  他睡着了,手臂依然环着母亲,像守护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而窗外的天,终于彻底亮了。

  清晨五点四十二分,悠真在窸窣声中醒来。

  他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依然靠着墙坐在角落,手臂环着熟睡的
母亲。由纱枕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而深沉。她的眉头舒展开了,这是三天来第
一次。

  声音来自厨房区域。

  悠真轻轻抽出已经麻木的手臂,动作缓慢得像拆弹专家。由纱在睡梦中不满
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他把她放平,用被子仔细盖好,然后蹑手蹑脚地起身


  厨房的场面让他愣住了。

  由纱跪在地上——不是普通的跪坐,而是那种膝盖并拢、背部挺直、双手放
在大腿上的标准跪姿。她在擦地板。

  不是用拖把,而是用抹布。一寸一寸地,从水槽下方开始,擦拭每一块瓷砖
。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像受过某种训练。已经擦过的区域光洁如新,反射着窗
外透进来的晨光。

  「妈?」

  由纱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她继续擦拭,只是加快了速度。

  「你在做什么?」悠真走近,「地板不用……」

  「脏。」她打断他,声音平板,「太脏了,对不起。」

  悠真这才注意到她的装束——还是昨晚那件他的T恤,但外面套了围裙。围
裙是前租客留下的,印着已经褪色的草莓图案,系带在她过细的腰上绕了两圈。

  「你不用做这些。」悠真蹲下身,想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由纱猛地缩回手,像是怕被抢。「让我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急
切,「我会做好的,真的。」

  她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的动作却充满一种病态
的活力,仿佛不做点什么就会疯掉。

  悠真收回手。「那你……别累着。」

  由纱点头,继续擦拭。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已经渗进了污垢


  悠真去洗漱时,她在擦地板。悠真整理床铺时,她在擦灶台。悠真准备早餐
时——只是简单的吐司和煎蛋——她在擦冰箱表面,连把手都不放过。

  「吃饭了。」悠真把盘子放在小桌上。

  由纱跪坐在桌边,却没有动筷子。她盯着盘子里的煎蛋,表情像是面对一道
复杂的数学题。

  「不合胃口吗?」

  「……不是。」她拿起筷子,动作僵硬地夹起一小块蛋,放进嘴里。咀嚼了
二十下,才咽下去。

  「好吃吗?」

  「好吃。」她立刻回答,然后又夹了一块。

  但悠真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尝出味道。她只是在执行「吃饭」这个程序,像
机器人执行指令。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悠真起身收拾盘子时,由纱突然站起来:「我来洗。」

  「我可以……」

  「让我来。」她的声音里又出现了那种急切,「求你了。」

  悠真松开手。

  由纱几乎是抢过盘子,迅速走到水槽边。她洗碗的方式也很特别——每个盘
子洗三遍,冲水五遍,擦干时用干净的布擦拭正反两面各十次。

  「妈,」悠真忍不住说,「不用这么……」

  「要的。」她打断他,背对着他,「不然会不干净。他会生气。」

  悠真闭上了嘴。

  那个「他」像幽灵一样盘旋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即使物理上不存在,他的规
则依然在运转——地板必须一尘不染,碗盘必须光洁如新,否则就会挨打。

  整个上午,由纱都在打扫。

  她整理了悠真堆在角落的书本,按大小和颜色分类排列。她清洗了积攒的脏
衣服,晾晒时连衣架之间的间距都要保持一致。她甚至用牙刷刷洗了窗户轨道的
缝隙——那里积了三年的灰尘。

  悠真几次想阻止,但每次靠近,由纱就会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仿佛他的阻
止是一种惩罚的前兆。

  于是他退到书桌前,假装复习功课。但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忙碌的
身影。

  中午十二点,由纱终于停下来。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像是在检查还
有什么遗漏。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T恤后背也湿了一小块。

  「可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她走到悠真面前,跪下。

  不是刚才擦地板的那种跪姿,而是更正式的、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触碰到地
面的姿势。

  「妈!你干什么?」悠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对不起。」由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我太慢了,花了这么久才
做完。下次会更快。」

  悠真蹲下身,想扶她起来。但由纱的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不肯动。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悠真说,「不需要道歉。」

  「……真的吗?」

  「真的。」

  由纱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茫然的困惑,好像无法理解「不需要道
歉」这个概念。

  悠真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膝盖已经跪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休息一下吧。」悠真把她带到床边,「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停过。」

  由纱顺从地坐下,但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睛依
然在房间里扫视,像是在寻找还有什么可以打扫的地方。

  悠真倒了杯水递给她。由纱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像某种谨慎的小动物


  「下午……」悠真斟酌着词句,「要不要出去走走?附近有个小公园。」

  由纱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她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我把地板弄
脏了……」

  「没关系!」悠真按住她的肩膀,「几滴水而已,真的没关系。」

  由纱盯着那几滴水渍,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严重的污染。她的手指神经质地
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拿抹布。

  「我们不出去。」悠真改口,「就在家里,好吗?」

  由纱的肩膀放松了一点点。「……嗯。」

  整个下午,悠真试图找点正常的事情做。他打开电视,调到综艺节目。由纱
坐在他身边,眼睛盯着屏幕,但悠真看得出来,她根本没看进去。

  她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不断重复。

  「妈,」悠真轻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看书,睡觉,发呆,什么都行
。」

  由纱转头看他,眼神空洞。「……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让你觉得舒服的事。」

  她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可以继续打扫吗?浴室的天花板还有点脏……」

  悠真闭上了眼睛。「……去吧。」

  由纱立刻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像是得到了某种奖赏。

  悠真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和擦拭声。他想起心理学的教科书
上写过: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有时会通过过度清洁来获得控制感。

  但教科书没有写,当你看到母亲这样时,该怎么做。

  傍晚六点,浴室终于打扫完了。由纱走出来时,整个人湿漉漉的——不只是
因为汗水,还因为她把天花板擦得太用力,水桶打翻在自己身上。

  「我弄湿了地板。」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对不起,我马上擦干。」

  「先换衣服。」悠真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服,「你会感冒的。」

  由纱接过衣服,却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我可以洗澡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当然可以。」

  「用你的浴室……也可以吗?」

  这个问题像根针扎进悠真心里。「这是我们的浴室。」他纠正道,「你可以
用任何东西,任何时间,不需要问我。」

  由纱点点头,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关门声很轻,接着是锁门的声音——咔嗒
,很轻微,但悠真听见了。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响起。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水声一
直没停。

  悠真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门:「妈?你还好吗?」

  水声停了。

  「……嗯。」

  「洗太久了不好,皮肤会皱。」

  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水声又响起来,但比刚才小了。

  悠真回到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眼睛盯着屏幕
,耳朵却听着浴室的动静。

  五十分钟后,浴室门终于开了。

  由纱走出来,穿着悠真的运动服——对她来说还是太大,裤腿卷了三圈,袖
口也卷到手肘。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但她看起来……干净得过分。皮肤搓得发红,连指甲缝里都一尘不染。

  「我洗好了。」她说,「浴室我也擦干了。」

  「谢谢。」悠真说,然后意识到自己不该道谢——这又不是她的工作。

  晚餐是悠真做的咖喱。由纱吃了半盘,每一口都咀嚼三十下以上。她的动作
依然机械,但悠真注意到,她的眼睛偶尔会飘向窗外。

  夜幕降临,公寓里只剩下台灯的光。

  悠真在书桌前看书,由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个小
时,直到由纱突然开口:

  「悠真。」

  「嗯?」

  「我……没有带钱来。」

  悠真转头看她。「我不需要你的钱。」

  「但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没做
。」

  「你是我的母亲,这不需要理由。」

  由纱摇头。「不对。夫妻之间都需要理由,母子也是。」她的手指绞着衣角
,「前夫说过,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悠真感觉胃里一阵发冷。「那是他的歪理。」

  「但他说得对。」由纱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坚定,「我不能白吃白住
。我要……报答你。」

  她站起来,走到悠真面前,然后——跪下了。

  不是白天的那种跪姿。这次是更深的、近乎匍匐的姿势。她的额头抵着地板
,双手平放在身侧,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妈,起来……」

  「请让我报答你。」她的声音从地板传来,颤抖但清晰,「我什么都可以做
。家务,做饭,洗衣服……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想要……用身体也可以。」

  时间凝固了。

  悠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然后又猛地燃烧起来。愤怒、悲哀、恶心
、心疼——所有情绪混在一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由纱抬起头,脸上是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恳求。「我可以侍奉你。
用嘴巴……或者其他方式。我学过的,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男人舒服。」

  她说着这些话,表情却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仿佛「用嘴巴侍奉儿子」和「
洗碗扫地」是同一性质的家务事。

  悠真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由纱剧烈地抖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护住头——那是长期挨打形成的条件反射


  这个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悠真头上。

  他慢慢蹲下身,把声音放得尽可能轻柔:「妈,看着我。」

  由纱从手臂后面偷看他,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我不会打你。」悠真说,「永远不会。你不需要用身体来换取安全,明白
吗?」

  「……可是……」

  「没有可是。」悠真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努力控制着,「你是我的母亲,我
爱你。这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

  由纱的眼睛里泛起水光。但她还在坚持:「但是……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了。
前夫说,我只有这个身体还有点用。如果连这个都不要……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了……」

  「他在骗你。」悠真握住她的手——冰冷,还在颤抖,「你有很多优点。你
温柔,善良,会做很好吃的味噌汤,会唱走调的摇篮曲,会在我发烧时整夜不睡
照顾我……这些才是你。」

  由纱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可是……」她哽咽着,「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嫌我麻
烦,把我赶出去?」

  「不会。」

  「你怎么能确定?前夫一开始也说不会,后来……」

  「我不会变成他。」悠真打断她,「我发誓,以我的生命发誓。」

  由纱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悠真把她扶起来,带到床边坐下。他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就像小时
候他摔倒时,母亲蹲下来看他那样。

  「听我说。」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侍奉我,不需要打扫到累垮,不
需要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只需要……存在。你在这里,呼吸,活着,这就
够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由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手想擦,但手抖得太厉害,擦不到。

  悠真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她抽泣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什么都不做……我该做
什么?」

  「做你想做的。」悠真说,「想睡觉就睡觉,想发呆就发呆,想哭就哭。你
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自己。」

  由纱摇头,眼泪随着动作飞溅。「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早就忘了
……」

  「那就慢慢想。」悠真握住她的手,「我们有的是时间。一天想不起来就想
一个月,一个月想不起来就想一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由纱终于崩溃了。

  她不是哭,是嚎啕。那种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积压了太久的悲鸣。她扑
进悠真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全身都在抽搐。

  悠真抱住她,任由她哭。他的T恤很快湿透,但他不在乎。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夜晚正式降临。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一个破
碎的女人正在学习第一课:她可以只是存在,而不需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堂课很难,需要很多时间。

  但至少,现在有人愿意教她了。

  深夜一点钟,悠真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由纱睡在他身边——准确地说,是蜷缩在他身边。自从三天前那次噩梦后,
她开始习惯这样入睡:侧躺着,背紧贴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
角。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锚点。

  悠真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团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三年前刚搬进
来时就在那里了。他曾经想过要修补,但总是忘记,后来就习惯了它的存在。

  就像他正在习惯母亲的呼吸声——轻浅、规律,偶尔会突然停顿一下,像是
睡梦中还在害怕什么。

  白天的那场对话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我可以侍奉你。用嘴巴……或者其他方式。」

  由纱说这话时的表情,不是诱惑,不是羞涩,而是纯粹的陈述事实。就像在
说「我会洗碗」或「我会扫地」。她把性当成一种家务技能,一种可以用来交换
生存权的货币。

  悠真翻了个身,面向由纱。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即使在睡梦中。悠真伸出手,想抚平那道褶皱,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到四十度。母亲整夜没睡,
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身体,哼着走调的童谣。那时候她的手很温暖,掌心有做
家务留下的薄茧,抚在额头上却很舒服。

  现在这双手变得粗糙了很多,指关节有细小的伤口——是今天刷浴室瓷砖时
弄伤的。悠真下午给她贴创可贴时,她一直道歉:「对不起,我太笨了,连这种
小事都做不好。」

  「你不是笨。」悠真当时说,「只是瓷砖太硬了。」

  「……嗯。」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悠真看得出来,她并不真的相信。

  身边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她的手从悠真的衣角滑落,落
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悠真轻轻握住那只手——冰冷,即使在夏夜也冰冷。

  由纱在睡梦中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悠真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大脑拒绝合作,一直在循环播放白天的画面:
由纱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7】【8】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space

推荐阅读:当性玩具的机器人觉醒后儿时梦寐以求的贵族千金们逃婚到我家…咬青梅当爱再靠近风雪又逢春大鸡巴竹马爆肏双子青梅魂穿魔童哪吒肏遍封神榜美女隔壁热情的母女榨汁姬把我彻底榨干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穿书后沦为反派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