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41-5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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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7

发上。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像她做所有事一样,不慌不忙。

“那你为啥……”翠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楚寒衣没有回答。她自己也不太说得清。或许只是可怜翠儿。或许是自己这二十年争来争去,厌倦了这种总是要强的日子。又或许什么都不是——就是站在那儿,看着翠儿那张脸,觉得让她当正妻也没什么大不了。名分这东西,她若在乎,那就给她。

反正她不在乎这些。正妻也好,妾也好,不就是个名分吗?她楚寒衣这辈子,什么时候靠名分活过?她杀人的时候,靠的是手里的剑。她报仇的时候,靠的是二十年的命。她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谁叫她什么,是她自己。

当妾怎么了?当妾就矮人一截了?谁矮得了她?

她想起师哥。师哥倒是正妻娶了,排场挺大,江湖上都去了人。可那又怎样?他娶的是正妻,干的是下作事。她当的是妾,活得比他干净。

翠儿这种人多半很在乎名分,那就给她。反正她楚寒衣不靠那个活着。

她走在前头,步子稳稳的,一下一下,踩在土路上,踩在落叶上,踩在碎石子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五和翠儿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走了好一会儿,王五忽然快走两步,跟到她旁边,小声说:“那个……你真要让翠儿当家?”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

王五说:“你刚才在衙门里说,她当家。你说的是真的?”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五挠挠头,又说:“那你以后……真听她的?”

楚寒衣忽然停下来。王五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楚寒衣转过身,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冷冷的眼睛里。她看着王五,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呢?”她问。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没等他回答,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她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这样的人,谁能管得了?”

王五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她说得对,她这样的人,谁能管得了?翠儿手无缚鸡之力,连只鸡都不敢杀。她呢?杀人不眨眼,一脚能踢死一头牛。她给翠儿当妾,翠儿敢使唤她?翠儿敢欺负她?别说使唤了,翠儿见了她,腿都打颤。刚才在衙门里,翠儿抢着说“我做小”,不就是怕她反悔吗?

王五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什么当家不当家的,那就是随口一说。她楚寒衣说的话,什么时候算过数?她说“你当家”,翠儿敢当?翠儿要是真敢当,她一脚就把桌子踢翻了。她就是那么一说,给翠儿个面子,让翠儿心里好受点。

王五挠挠头,笑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翠儿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两只手还绞着衣角。眼睛还有点红,但脸上没那么白了。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有心事。她不太懂楚寒衣为什么要把正妻让出来。她自己抢着说做小,那是没办法——她什么都没有,不抢就没地方站。可楚寒衣不一样,她什么都有,偏偏把最要紧的东西让了。翠儿想了一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也许人家根本不在乎。不管怎么说,她是正妻了,名分是她的。虽然这个男人她不怎么中意,这个家也不算体面,但这是她的家,谁也抢不走。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楚寒衣。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头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那双沾着泥的黑靴上。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像她做所有事一样,不慌不忙。

翠儿看着她,这个人,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在回村的路上。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

走了一个时辰,快到村口的时候,楚寒衣忽然停下来。

王五和翠儿也停下来,看着她。

楚寒衣转过身,看着他们。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冷冷的眼睛里。她看着王五,又看着翠儿,看了好一会儿。

“我当妾,你当妻,”她说,“这是文书上写的,改不了。至于当家……”她顿了顿。

翠儿站在那儿,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寒衣转过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她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搭伙过日子而已,哪那么多规矩。”

王五站在后头,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笑不出来,但心里头那块石头,好像落下来了。

三个人继续往回走。太阳慢慢往西边偏了,影子越拉越长。走到村口的时候,楚寒衣忽然又停下来。她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村子。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升起来,一缕一缕的,在夕阳里飘着。鸡在叫,狗在叫,有人在院子里喊孩子吃饭。

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王五和翠儿。

“以后,”她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用怕我,也不用让着我。”

她看着翠儿,又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楚寒衣转身进了院子。王五跟在后头,翠儿跟在最后面。三个人进了院子,各忙各的。王五去劈柴,翠儿去灶房做饭,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鸡。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抹红。灶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王五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慢,但很稳。鸡在墙角刨食,狗趴在门口,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想那么多,不用争那么多,不用把什么都扛在身上。搭伙过日子,简简单单的,就行了。

她靠在门框上,闭上眼,听着灶房里的炒菜声,听着王五劈柴的声音,听着鸡叫狗叫,听着风吹过树梢。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听着,人就放松了。

她睁开眼,看着院子里那片绿芽。那是王五之前撒的菜籽,已经长出来了,在夕阳里晃着。不自觉笑了一下。

灶房里,翠儿端着一盆菜出来,看见她笑,愣了一下。楚寒衣收了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翠儿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又进了灶房。

王五劈完柴,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他蹲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你真不在乎?”

楚寒衣没看他,看着院子里的绿芽。

“在乎什么?”她问。

王五说:“就是……当妾的事。”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又说:“你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可以……”

“不委屈。”楚寒衣打断他。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轮廓软了一些,不像白天那么硬。

“我杀人的时候,”她说,“谁管我是正妻还是妾?”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寒衣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院子里的绿芽。

“名分这东西,”她说,“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我不在乎。”

她顿了顿,又说:“翠儿在乎。那就给她。”

王五看着她,有些陌生,这个人,真的跟别人不一样。不只是因为她武功高,她杀人不眨眼,还因为她不在乎。不在乎名分,不在乎面子,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在乎的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他蹲在那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楚寒衣没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灶房走。

“吃饭了。”她说。

王五站起来,跟在她后头。翠儿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盆野菜粥,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馒头。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谁也没说话,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楚寒衣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翠儿。

“明天去县里换文书,”她说,“你跟我去。”

翠儿愣了一下,点点头。

楚寒衣低下头,继续喝粥。王五坐在中间,看看楚寒衣,又看看翠儿,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有点烫,他烫得直咧嘴,又舍不得放,端着碗转着圈喝,喝得呼呼响。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粥。

翠儿坐在对面,低着头,慢慢地喝着。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似的。喝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了楚寒衣一眼。楚寒衣没看她,低着头喝粥。翠儿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喝。

三个人围着桌子,谁也没说话。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柴火烧得噼啪响。外头的天黑了,月亮还没出来,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屋里的油灯亮着,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三个影子,挨在一起。

楚寒衣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好了。”她说,转身往自己那屋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早点起。”她说,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王五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翠儿也看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

月亮出来了,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盆野菜粥上,照在那碟咸菜上。粥已经凉了,咸菜还剩下几块。翠儿把碗收了,拿到灶房去洗。王五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灶房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翠儿洗完碗,出来站在灶房门口,看了王五一眼。

“你也睡吧。”她说,转身进了灶房。

王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自己那屋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寒衣那屋的门关着,灶房的门也关着。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亮在天上,照着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

多年以后,楚寒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那天的事。

那时候她已经不是黑罗刹了。

楚寒衣有时候想,如果那天在衙门里,她没有说那句话,现在会是什么样?

如果她说自己是正妻,翠儿是妾,那会是什么样?

翠儿大概不会闹。翠儿那样的人,什么都忍得住。她会低着头,绞着衣角,小声说“行”。然后每天看见她,还是会低着头,还是会绞着衣角,还是会小声说“姐姐”。可她心里会怎么想?她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爹?会不会想起那些年受的苦?会不会恨?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不管会不会,她楚寒衣都欠她的。她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个家,欠她这十二年的苦日子。她还不清,但她可以还一点。还一点是一点。

所以她说了那句话。

她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样对翠儿好一点。这样她心里会好过一点。

但文书上,那个“妾”字确实落在她的名字后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第四十九章 夜话
那天晚上,月亮很大,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楚寒衣躺在床上,闭着眼,没睡着。她睡觉轻,这么多年习惯了,一点动静就能醒。正屋那边有说话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怕人听见。但他们大概以为隔着一间屋子,又隔着墙,她听不见。

她听得见。

四十年的功夫,耳朵比普通人灵得多。风从哪个方向来,树叶落了第几片,虫子在哪个墙角叫,她闭着眼都能分清。别说隔着一间屋子,就是隔着一进院子,该听的也跑不了。她本不想听,但那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

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嫌弃的味儿。

“你说你是不是窝囊废?”

王五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翠儿又说:“这么多天了,你连她屋门都不敢进。你那点胆子,也就配种地。”

王五的声音大了点,带着急:“我怎么不敢了?我就是……我这不是怕她不乐意么。”

“她不乐意?她是妾,你是老爷,她不乐意也得乐意。”

“你可拉倒吧。”王五的声音闷闷的,“她做小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大房了?你敢使唤她么?你见了她不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翠儿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王五又说:“我就是觉得……人家是什么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我是什么人?一个种地的。她能留下来,我就烧高香了。我还敢想别的?”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是嫌她老?”

王五愣了一下:“啥?”

“她练武练的,身体精壮,看着不算太老,但她都四十三了,”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比你大二十岁。你才二十三,她都能当你妈了。”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她知道自己四十三了。她每天都照镜子,看见眼角的皱纹,看见鬓边的白发。她从来没瞒过谁,也没人问过她。她以为没人提,就是不在乎。可原来翠儿在乎。王五呢?他在乎吗?

她想起那天在衙门里,师爷问她年岁,她说“四十有三”。王五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以为他不说就是不在意。可现在翠儿提起来了,她才想起来,他从来没说过不在乎她的年纪。他只是没提。不提,是不在乎,还是不好意思提?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照在那道被她踢散架的凳子留下的印子上。墙是土墙,不平整,月光照上去,坑坑洼洼的,像她那张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角那道皱纹,用手指能摸出来,一道一道的,不深,但有。她又摸了摸鬓角,头发还是黑的,但鬓边那几根,白得发亮。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

那边又说话了。翠儿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在她眼里,你跟三岁小孩也差不多。她走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王五不说话了。

楚寒衣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干草的味道,是她在山上割的,晒了好几天,铺在褥子底下,软和,也香。她把脸埋在里面,闻着那味道,心里头乱糟糟的。翠儿说得对,她走江湖的时候,王五确实还在穿开裆裤。她十五岁灭门,在山上跟风老头学艺的时候,王五还没出生。她一个人杀人的时候,王五还在村里玩泥巴。她走过多少路,杀过多少人,经过多少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能跟她过到一块儿去吗?

她想起白天王五蹲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慢。她看他劈得费劲,过去拿过斧头,几下就劈完了。王五站在旁边,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她那时候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他也许不是觉得她厉害,是觉得她不像个女人。一个女人,劈柴比男人还利索,走路比男人还稳当,杀人比男人还干脆——这算什么女人?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一束月光,照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看着那束光,光里有灰尘在飘,一小粒一小粒的,转着转着就飘上去了。

翠儿还在说:“你真不嫌她老?”

王五说:“不嫌。你别老提这个。”

翠儿说:“我就是好奇,你不上她床,是图她什么?她有钱?有本事?还是……”

“你别瞎说。”王五打断她,“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她好。”

“好什么?”

王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她走路好看。”

翠儿噗嗤笑了:“走路好看?你这是什么毛病?”

王五不说话了。翠儿笑了一会儿,忽然收住笑,声音又低下来,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儿:“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敢碰她。你算个什么男人?”

王五的声音变了,带着点恼:“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男人。”翠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想,你跟她成亲这么多天了,你连她屋门都不敢进。你算个什么男人?说出去都丢人。”

王五不吭声了。

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翠儿说得对,他确实没进过她屋门。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进来,还是不希望。她只知道,听见翠儿说“你不是男人”的时候,她心里头忽然有点不舒服。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五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咬着牙说的:“你是不是想试试?”

翠儿“哎呀”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点别的什么:“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楚寒衣愣了一下。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想把耳朵捂住,可她的手不听使唤。

床板吱呀一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然后是喘气声,王五的,粗粗的,闷闷的,像是憋着劲儿。然后是一声脆响,啪的一声,像是手掌打在肉上。楚寒衣浑身一僵。

然后是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你轻点!”

王五没说话,又是啪的一声。这一声比刚才还响,楚寒衣能想象出他的手打在翠儿身上,打在某个地方,声音脆生生的。

翠儿“啊”了一声,声音变了调,不是疼,是别的什么。楚寒衣听不出来,她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着,越来越快。王五的喘气声越来越粗,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劲儿……”翠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喘不上气。

王五没说话。床板响得更快了,吱呀吱呀的,像要散架似的。

“我的冤家啊,”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你那东西怎么跟生铁一样,我的老天……”

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浑身像着了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发烫,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很急。她不是完全没经历过——四十多岁的女人,独自过了这么多年,偶尔的夜里她触碰过自己,可那都是匆匆了事,像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完了就翻个身睡过去。她从来不去想那些时刻,觉得那是身体不听话,跟她这个人无关。可此刻那些声音就在隔壁,不是她一个人的黑暗中闷着的喘息,是实实在在的,有皮肉相碰的脆响,有床板不堪重负的呻吟。她以为那些偶尔的需求不过如此,可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的。听见别人做,跟自己做,完全不一样。

那边又传来一声脆响,比刚才还响。然后是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在求饶:“你……你轻点……我受不了了……”

王五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是不是男人?”

翠儿喘着气,声音又软又糯:“是……你是……你是老爷,你是我男人……”

又是一声脆响。

翠儿“啊”了一声,声音变了调,像是哭,又像是笑:“啊……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

床板响得更快了,吱呀吱呀的,像暴雨打在屋顶上。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涌到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猛地落下来,落得她整个人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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