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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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7

【明月照何夕】74

第七十四章一夜琼花覆剑峰

  十一月的风,带着中州腹地特有的凛冽,卷着枯黄色的梧桐叶,掠过灵剑宗
七十二峰的檐角。

  晨雾像一层揉碎的云絮,笼罩着连绵的山峦,将青黑色的石阶、苍劲的古松、
飞翘的殿角都晕染得朦胧起来。往日里这个时辰早已响彻山谷的练剑声,如今稀
疏得可怜,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寂静的晨空,又很快消散在雾气里,
像一声无人回应的叹息。

  灵剑宗的阴霾,终究是暂时散去了。

  山门外再也看不到阴阳阁弟子嚣张的身影,巡逻的弟子们脸上的惶恐也淡了
几分,脚步不再像之前那般仓促沉重。膳堂的炊烟准时升起,袅袅娜娜地飘向天
空,带着米粥和馒头的香气。坊市也重新开了张,几个胆子大的商贩推着小车,
在山脚下叫卖着灵果和丹药,偶尔有弟子下山采购,讨价还价的声音,给这座沉
寂了太久的宗门,添了几分久违的烟火气。

  可这份平静,就像薄冰覆盖的深潭,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江惟站在后山竹海中的亭子里,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素色披风,任凭凛冽的
山风吹起他的衣袍和长发。崖下是翻滚的云海,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他的
目光落在云海深处,眼神空洞而冰冷,几天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如同镌刻在灵魂
深处的烙印,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那瘦小身躯趴伏在裴心仪玉体上的景象,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心底。裴心仪
被肏弄得红痕斑斑,蜜穴被粗硬淫根反复贯穿,啪啪撞击声混杂着蜜汁咕叽声,
潮红肌肤上汗珠滚落,精液喷射时那股热烫余韵仿佛仍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
…还有裴姐姐凤目泪珠滚落的破碎呻吟「嗯……啊…啊…」等等等等回荡耳畔,
让他眼眸中杀意与心疼交织,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反复切割着
他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他永远忘不了,当阴三长老扬长而去后,裴心仪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他怀
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打
湿了他的心。

  「江惟,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
堪,「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让灵剑宗毁在我的手里……」

  江惟紧紧地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呢?怪她软弱?怪她屈
辱求和?可他比谁都清楚,裴心仪已经做得够好了。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独自
扛起整个宗门的重担,面对阴阳阁的步步紧逼,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错的不是她,是他自己。是他不够强,是他没能早点回来,是他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保全宗门,承受这般奇耻大辱。

  江惟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点点殷红
的血迹。血滴落在崖边的青石上,很快就被凛冽的寒风吹干,只留下一点淡淡的
暗红色印记,像一颗无法愈合的伤疤。

  「弟弟。」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惟猛地回过神,转过身,看到裴心仪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狐毛的边缘镶着
一圈银色的丝线,在晨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浓重
的青黑,显然又是一夜未眠。可即便如此,她绝世的容颜,清冷的气质,依然如
同雪山之巅的寒梅,傲然独立,不染凡尘。

  只是,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像蒙了
尘的琉璃,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你怎么来了?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江惟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
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

  裴心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
稍放松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地说道:「我
看你不在寝宫,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你又在想那天的事了,对不对?」

  江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别再想了,好不好?」裴心仪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哀求,「都
过去了。只要能保住灵剑宗,保住弟子们,这点委屈,我能受。」

  「这不叫委屈,这叫屈辱。」江惟看着她,声音沙哑而坚定,「裴姐姐,我
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让阴三,让阴阳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
代价。我会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向你忏悔。」

  「我知道。」裴心仪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又充满了信任,「我
相信你。可是,弟弟,我不希望你为了报仇,不顾一切。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就够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惟的脸颊,指尖冰凉。「跟我回去吧,我有话想跟
你说。有些事,我早就该告诉你了。」

  江惟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一起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谁也没有说话。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
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发出
「沙沙」的轻响。

  回到寝宫,裴心仪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都隔绝在门外。她走到桌
边,给江惟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似乎有
些犹豫。

  江惟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裴姐姐,有什么话你
就说吧。」

  裴心仪抬起头,看着江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像是
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江惟,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小腹上那个粉色
的印记,还有……还有我为什么不是处子之身?」裴心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
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江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确实好奇,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
己不愿提及的过往。如果裴心仪不想说,他绝不会追问。

  她凤目望着窗外,将心底隐秘缓缓袒露:「弟弟,那日给予收徒大会前十名
弟子灵液后,我有些灵力虚散,当晚那阴无痕潜入我寝宫……我的处子之身,被
那阴无痕夺走。他还逼我服下阴阳御奴丹,从此那药性便如枷锁,缠绕心神。」

  江惟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过往亲热时裴心仪并非完璧的疑惑瞬间解开。

  裴心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江惟却能感受到,她
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裴姐姐……无妨。只要你肯对我说这些,我便知足了。」江惟握住她的玉
手,指尖摩挲那细腻肌肤,感受掌心温热。

  裴心仪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我知道,在世人眼里,女
子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我也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有很多人看不起我,会觉
得我不干净。所以,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弟弟,我不怕身败名裂,我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怕的是,灵剑宗因为
我而蒙羞。我怕的是,你会嫌弃我,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裴心仪再也忍不
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惟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江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他怎么会嫌弃她?他
怎么会看不起她?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没有在她最痛苦的时
候,保护她。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温柔而
坚定:「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最圣洁的。你
为了灵剑宗,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你是英雄,是灵剑宗的守护神。我
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那个经历,不是你的耻辱。它见证了你的勇敢,你的坚强,你的无私。最
重要的是,我爱你,我爱的是裴心仪这个人,是你的灵魂,你的心,而不是那一
层层表象。」

  「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永远都爱。」

  听到江惟的话,裴心仪哭得更凶了。

  她紧紧地抱着江惟,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么些天来,她一直一
个人背负着这个秘密,承受着这份痛苦,更怕被心爱之人知道。

  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也终于得到了理解和接纳。

  「谢谢你,弟弟。谢谢你……」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江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以后,
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保护你。」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彼此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所有
的误会,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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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日,灵剑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外出历练的弟子们,陆续收
到了宗门的传讯,纷纷赶了回来。山门处每天都很热闹,背着行囊的弟子们,三
三两两地走进山门,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回到宗门的喜悦。

  江惟也去了一趟弟子院,看望李惊鸿。

  李惊鸿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到江惟进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江惟!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江惟走到床边,笑着说道,「怎么样?身体好点
了吗?」

  「好多了。」李惊鸿点了点头,「就是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药师说,还要
再休养几个月,才能重新修炼。」

  「那就好好休养,不要着急。」江惟说道,「宗门的事,有我们呢。」

  这时,苏清鸢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袍,长发梳成一
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到江惟,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
招呼,然后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李惊鸿,语气平淡:「该喝药了。」

  李惊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苦着脸说道:「这药也太苦了吧。」

  「良药苦口。」苏清鸢面无表情地说道,接过空碗,转身就要走。

  「清鸢。」江惟叫住了她。

  苏清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惟,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江……师兄,
有事吗?」

  「对不起。」江惟看着她,语气真诚,「在云梦渊的时候,我答应过要保护
你,结果却因为空间错乱,和你分开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江师兄。我知道你不
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受什么苦,是惊鸿救了我。」

  说完,她不再看江惟,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江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只当苏清鸢还在生他的气。毕竟,在
那个危机四伏的云梦渊,他丢下她一个人,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舒服。不过,
他也不着急,等时间久了,她总会消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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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灵剑宗的平静,一直维持着。弟子们恢复了往日的修炼,
长老们也开始处理宗门的日常事务。虽然阴阳阁的威胁依旧存在,但至少,暂时
不会有战争爆发。

  这段时间,江惟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裴心仪的寝宫过夜。这件事,在灵剑宗
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弟子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江惟走了狗屎运,竟然
能得到裴宗主的青睐;也有人觉得,江惟配不上裴宗主,毕竟裴宗主是天仙一般
的人物,而江惟只是一个虽然被裴宗主亲传但是却刚加入灵剑宗也不久的弟子。

  但议论归议论,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一来,裴心仪是宗主,威严尚在;二
来,江惟现在已经是丹府境的强者,在年轻一辈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江惟对此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裴心仪。只要能和裴
心仪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

  这天早上,江惟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准备去后山的竹海修炼。刚走到
演武广场,就看到广场上围了一大群弟子,议论纷纷,十分热闹。

  「哇!好威风啊!这金甲也太帅了吧!」

  「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穿着金甲?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他们。难道是哪个大宗门的使者?」

  江惟心中好奇,也走了过去,挤进人群,朝着广场中央望去。

  只见广场中央,站着几位身穿金色铠甲的壮硕男子。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身
姿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为首的是
一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魁梧,面容英气,剑眉星目,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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