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307-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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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7

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纵使聂因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叶棠向戴伊然打探“他小时候尿床到几岁”这种无聊问题。他“咚”一声扔下螺丝刀,开口想把戴伊然支走:

“伊然,我外婆熬了些酸梅汤,你和我去厨房盛一点带回去吧。”

伊然。

他居然叫她伊然。

叶棠闭上嘴,笑容逐渐收起。


312.如果你真心喜欢她,一定要勇敢一点


浅棕色的编织遮阳帽被她落在车上,聂因无声叹息,拿上帽子,下车跟在女孩身后。

今天天气不错,云层罩在头顶,不像昨天那么炎热。叶棠和戴伊然走在一起,沿河边堤岸闲逛,不时给对方拍照,手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聂因见两人玩得融洽,默视须臾,拿着遮阳帽去了另一边,看舅舅和邵叔一起钓鱼。

微风迎面吹拂,草丛里的蟋蟀窸窣轻响。叶棠给戴伊然拍完照,拿着手机划拨屏幕,不停放大缩小:

“你看这几张怎么样?今天没太阳,光线不是很好……”

她说了好一会儿,女孩仍未出声,抬头才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远处。

“他去钓鱼了。”叶棠眯眼眺望,随即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河边?”

戴伊然回神,略带局促地抿了下唇,轻轻摇头:“……算了。”

“为什么算了?喜欢就要大胆去追。”叶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眸光熠得很亮,“你不主动一点,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

戴伊然垂睫,耳根有点发热。叶棠挽起她手,继续漫无目的向前,走出数米,身旁女孩才终于开口:

“我很怕……被他拒绝。”

“拒绝?”

叶棠若有所思想了会儿,开口道:“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戴伊然怔了下。

“我也被喜欢的人拒绝过啊。”叶棠低头看着草地,一朵朵叫不出名字的紫红小花,在碧绿中时隐时现,“而且还是当着好多人的面,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曾经勇敢表达过,哪怕对方不接受这份心意,我也没有遗憾了。”

戴伊然默默听着,心湖泛起细微涟漪。叶棠放眼张望,在草坡上发现一艘破旧渔船,立马晃她手臂:

“快看那,我们去那里拍照吧!”

她回神,轻轻“嗯”了一声,跟上脚步往坡上爬。

两个女孩在草丛穿梭,裙摆荡漾翩飞,隔着远距离,也依稀能望见她们笑靥如花,银铃般的嗓音乘风灌入耳廓,青春在绿野中烂漫。

“棠棠这姑娘真招人喜欢。”徐国华吐出烟圈,白雾缭绕着模糊视线,“像你这样的闷葫芦,她恐怕不会对你有兴趣。”

聂因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徐国华叼着烟,仰头躺靠草地,在他即欲起身前,又道一句:

“如果你真心喜欢她,一定要勇敢一点。”

聂因顿住,坐在草地上,视线落回他。

徐国华双臂垫在脑后,仰头望天,目光似乎陷入空茫,追忆起前尘往事:

“你知不知道,你妈是怎么碰到你爸的?”


313.你看你姐的眼神跟条狗似的


聂因沉默不语,炽白日光从云层罅隙漏出,晃得有些刺眼。徐国华阖拢眼皮,仿佛睡着一般,安静须臾,才接着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只身一人去淮川打工,也不会在会所碰到你爸,最后还生下了你。”

他嗓音沙哑,那张平素总嬉笑着的脸,被一股哀怨笼罩,字句在风声里回荡:

“当年村里有个混混,每天晚上蹲在路边等你妈下班回家,有一次还喝了酒,想对你妈动手动脚。我看到后马上冲了出去,把那个畜生一脚踹开。他摔在地上,认出是我,先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起来。

“你妈被吓傻了,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但我听见了,那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徐国华,你看你姐的眼神跟条狗似的,要是村里人知道你对你姐有那种想法,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草木摇曳,云团在天空翻滚涌动。聂因眼睫微颤,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国华闭着眼,似要将深埋心底的话,尽数对他倾诉:

“他还威胁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当时气昏了头,从路边抄起一块砖,直接往他脑袋猛砸下去,就这样把人送进了医院。

“那个人的姐夫是邻村一个小干部,开口要三十万私了,否则就要让我坐牢。你外公外婆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妈舍不得我受苦,自己一个人跑去外地,被人骗到会所打工,就这样替我还清了债。”

云层逐渐积压垒实,天色黯淡无光,空气潮热黏腻,堵得人胸口窒闷。

“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徐国华睁开眼,瞳孔却是一片空洞,倒映着苍白碧落,“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一时冲动,过去所有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少年缄默无言,他重新闭阖上眼,手臂挡在眼前,似自言自语般道: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那一次的害怕。害怕那个人把我喜欢你妈的事说出去,害怕你妈会因此疏远我,害怕自己承受不了旁人非议,所以才恼羞成怒,对那个人下了手。”

聂因静静听着,男人嗓音带上一丝哽咽,似在向他恳求:

“聂因,你一定要对你妈好一点。她为我受了太多苦,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偿还得了了。”

河滩对面,一抹亮黄提着裙摆,小心翼翼涉入水中,在澄澈碧波里赤足走动。聂因凝视远处,过了须臾,才低应一声。

风轻轻掠过,湖面漾起涟漪,一圈圈层层迭迭的同心圆,像绕不出的一个死局。

……

临近傍晚,一行人终于折返,迎着日落回到村庄。

明天就要启程回淮川,在徐家吃的最后一顿晚饭,差点没把叶棠肚皮撑破。外婆怜惜她身量瘦弱,杀了一只老母鸡给她煲汤。叶棠盛情难却,一连喝下两碗,直到嗓子眼堵得慌,眉头轻蹙,才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端走剩下那小半碗汤。


314.你怎么在这儿?


“喝不下就别喝了。”他侧头看她,语气似在责怪,“吃多了消化不良,晚上还睡得好觉么。”

叶棠气闷,正欲瞪他,少年已端起瓷碗,将她喝剩的汤一饮而尽,碗底重新搁落桌面。

外婆看到碗空,又起身,笑呵呵盛了一调羹汤,让他接着喝。叶棠见火力转嫁到他身上,心里有些窃喜,抽出纸巾擦擦嘴巴,冲外婆笑了笑:

“我吃完了。”

徐英华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见她上楼,忙叫住问:“哎棠棠,你吃不吃西瓜呀?”

鲜红西瓜摆在盘中,即便再诱人,叶棠也爱莫能助。她摇了摇头,说了句“吃不下了”,噔噔噔就跑上楼,等不及要去洗澡。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圈,身上早就裹了一层黏糊糊的汗。叶棠洗了个澡,终于神清气爽,刚回房间坐下,外头就有叩门声响起:

“姐?你睡了么?”

正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叶棠轻“啧”一声,撂下毛巾,走去开门。

“干嘛?”

门拉开一线,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女孩仰头,一双润眸直勾勾盯着他,浴后香气扑面涌来,湿发还在锁骨上淌水。

聂因移开视线,举起手中瓷盘:“西瓜要不要吃?”

“不要。”叶棠推了推门,作势赶人,“我真吃不下,你帮我解决了吧。”

聂因伫立不动,女孩忽然“嘶”一声,弯下腰身去挠小腿。他视线下垂,看到她肌肤红点,不由微怔。

“你赶紧走,别杵在这儿了。”叶棠挠完痒痒,很快抬头瞪他,“知道我晚饭吃撑了还来送西瓜,想撑死我是不是?”

聂因垂眸,女孩不等他有反应,直接“砰”一声关门,趿着拖鞋走开了。

他静立片刻,端着西瓜回到楼下。徐国华和邵叔准备打牌,桌边还坐着一个邻居。他放下西瓜准备离开,徐国华却拉住他,要他陪他们一起玩。

邵叔坐在旁边,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坐下,和几个男人一块儿打牌。

夜色渐深,蝉鸣在树间轻响。快到十点,徐国华的朋友来串门,聂因终于获得赦免,允许离开。

他去外婆房里找了盒清凉油,回到上楼,女孩房间已经熄灯。聂因默忖须臾,先回自己房间,拿上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随后才再到她房间门口。

大概由于太累,她睡觉前忘了锁门。聂因推门而入,室内一片幽黑昏暗,女孩蜷缩床上,被子盖得七零八落。

他按亮床头灯,将灯光调至最暗。即便在睡梦中,女孩也不住往腿上挠。聂因坐到床边,拧开清凉油盒盖,低头给她涂抹红点。

涂完清凉油,又帮她盖好被子。聂因熄灭台灯,准备离开,女孩却迷迷糊糊转醒,嘟囔着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315.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涂完清凉油,又帮她盖好被子。聂因熄灭台灯,准备离开,女孩却迷迷糊糊转醒,嘟囔着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聂因看着她,不说话。

叶棠翻了个身,往膝窝下面挠,指甲快把鼓包扣烂了,也还是痒得要命。她踢开被子,想坐起来,床头灯却倏一下点亮,映出身畔人影。

捎带刺鼻的清凉油被指腹匀涂在她肌肤,瘙痒缓释大半,不再如先前那般钻心。叶棠翕开眼皮,看到他低头给自己涂抹的侧脸,困意不知不觉消散。

“聂因。”

在他起身离开前,她开口道:“你把我弄醒了。”

少年垂眸不语,她把被子掀开,示意他睡到旁边:“上来,我要听你讲故事。”

她好像把他当成妈妈一样,提出这么无厘头的要求。

聂因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女孩随即撑臂起身,“啪”一下把台灯按灭。

暗色笼罩整间卧室,彼此的脸在昏暝中模糊。蝉鸣从窗缝漏入,轻一声接重一声,无休无止发出嘶叫,吵得人睡不好觉。

“你想听什么故事。”聂因问。

月光稀薄,她的脸蛋隐约浮现,唇瓣翕动也几不可见:“我想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小时候的故事。”他轻声重复,将她耳畔垂落的发拨开,“你昨天不是从戴伊然那打听到很多。”

“不够。”她闭上眼,往他怀里拱,“我要你自己讲给我听。”

女孩依偎在他胸口,手臂揽着他腰,极依恋地圈抱着他。聂因抵靠她头顶,心脏在胸口跳得很沉,些微出神。

“快讲。”女孩掐他腰,凶道,“先说你读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暗恋过别的小女孩。”

聂因弯唇,把她的手拢在掌心:“看来你读幼儿园时,有喜欢的小男生。”

“才没有。”叶棠嘴硬,“你以为我像你,打小就招蜂引蝶,被班花表白的时候得意死了吧。”

看来今天下午,她又从戴伊然那套来不少话。聂因低笑,手臂枕在她脖子下,把她整个搂进怀里:“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叶棠瞪眼,要从他臂弯挣脱。少年圈紧胳膊,不让她走。她继续挣动,他直接往她胳肢窝挠痒痒,激得她哎哟一声缩拢肩,作乱的手却仍不放过,继续对她使坏。

两人在被子里闹来闹去,她想踢他,他干脆抓起她脚踝,往她脚心挠痒痒。叶棠痒得咯咯直笑,笑得喘不过气,一直笑到后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女孩忽然没了声息,聂因以为闹过头,惹得她生气了。他松手,想爬过去哄她,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却蓦地握住阴茎,暗地使劲,硬拽着他摔到床上。

“姐?”

他躺平不动,黑暗中的女体翻坐到他腿上,将他裤腰下拉,阴茎便陡然一下,弹了出来。


316.姐,别舔了


女孩低头,发丝垂荡披落,遮住了她脸庞。聂因无法窥清她神色,下体触感却清晰深刻,十指握住阴茎,摩挲滑动,很快便撩拨起他欲望。

分身肿热发胀,他深呼吸,欲要劝阻,一直坐定不动的女孩,忽地弯下腰身,用她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龟头。

一股痒刺无可抑制蔓延开去,聂因胸膛起伏,想坐起身,女孩却将他紧攥,唇瓣微张,将整颗硕圆龟头,含入了她口腔。

少年发出闷哼,肢体陡然绷得僵硬。叶棠坐在他膝上,继续张口,将阴茎一寸寸吞含包裹,直至抵探喉壁,才停顿,裹着棒身吮吸了下。

室内响起压抑喘息,本就粗硕的欲棍似乎又肿胀几分。叶棠箍着茎根,不让他动,用湿滑水热的嘴,轻轻吞吐他。

女孩伏在下身,脑袋时起时落,硬棍被她圈握掌心,顶端半截,不断在唇缝进进出出。那条湿腻的舌,似一尾游滑小鱼,舔绕着他柱身,又用舌尖抵弄龟头,津液一丝一缕渗濡,黏糊糊地将他沾湿。

聂因闭眼,指骨抓紧床单,难以言喻的舒惬横贯他整个头皮,他想制止,却无法动弹,全身血液汇流往下,阴茎在她口中勃胀。他呼吸愈来愈沉,湿舌挑逗马眼,射意即将濒临大脑,她却仍不松口,张嘴含入更深,用紧热围剿他,吮吸发出滋啧水声。

“松开。”少年终于启唇,嗓音哑涩,“姐,别舔了,快松开。”

叶棠置若罔闻,咬着肉棒,继续吮弄。阴茎在口中愈发灼烫,顶端马眼潺潺吐丝,混合着她津液,黏腻淌遍她整个掌心。她握紧柱身,用力嘬吸,少年却倏然一把推开她头,动作捎带几分鲁莽。

她眨了眨眼,还未反应过来,矗立茎柱便颤跳了下,成束浓精陡然喷射到她脸上,沾湿了她唇瓣。

聂因支臂撑着上身,喘息逐渐平稳,睁开眼,女孩仍跪坐在他腿上,探出的舌,在慢慢舔划,似乎正品味着他的味道。

“好苦。”她埋怨了句,挪身靠近,指腹在脸颊轻抹,转瞬又挤塞进他唇缝,“你尝尝,是不是?”

柔软的指探触舌尖,留下一股腥涩苦意。她微微躬身,体香袭人,猫儿似的圆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他,唇瓣仿佛还带点湿红,在幽色里闪着水光。

聂因静默无言,她抽动指节,想要离开,他才用力咬住了她。

“嘶……”

女孩吃痛吸气,哼唧着要收回手指。聂因箍住她腰,不让她逃,唇瓣吮着指尖抿吸,待腥涩褪尽,才转而扣住后颈,仰头吻攫她唇。

他力气太大,叶棠嘤咛挣动,指骨随即箍得更紧,唇瓣辗转贴磨。她跨坐在他腿根,才刚射精不久的肉棍,很快从疲软中恢复,又一次鼓胀粗硬起来,直挺挺地戳在她小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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