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26-27)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7-13

眉心微蹙,似在感应那残文所蕴之气。

「这气息……我在沈家秘库中感受过。」她低声道,「与祖图一脉相承,应是同时期所刻。君郎,这卷轴之中……或许记载了我沈家真正的命运。」

我垂眸看著她指尖轻触残文的模样,忽而觉得这女子原本孤身一人肩扛家族之责,如今终于愿意与我一同分担些什么,心中竟也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小枝见两人沉默,又耐不住性子,终是嘟囔了一句:「我说你们啊,公子下去都这么久了,也不看看我刚才急得都快哭了……还不是因为小姐你倔得不肯叫他回来……」

云霁侧目看她一眼,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你哭了?」

小枝顿时一噎,气鼓鼓地转过头去:「哼,谁哭了……我是流汗!」

我轻笑出声,抬手将那卷轴重新收好,轻轻道:「好了,多亏你那一脚,这次倒是唤醒了沉眠之阵。我们得回去好好研究这些残文,说不定能从中推敲出那所谓的『七情之门』……究竟是镇住了什么。」

沈云霁点头,目光一如既往沉静,却在灯火之下,悄悄映出一丝不同以往的情绪。

小枝则悄悄挽上云霁的手臂,低声道:「小姐,下次这种地儿,咱们别让他一个人下去了好不好?我刚才真的……真的有点怕他回不来……」

云霁垂眸看著她,终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望著她们主仆倚立在残墙前的身影,月光洒落在废墟与残柱之间,仿佛断世百年后,仍有人记得旧梦未醒。

我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得趁天亮前赶回搅月楼。这残文,不能再让外人知晓分毫。」

云霁微微颔首,小枝抱著行囊跟在我们身后。

我回首望了伏云寺最后一眼,那古老的山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如一位年迈老僧,在告别沉睡中的往昔。

——而真正的密谜,只怕才刚刚揭开一角。

搅月楼中灯影未散,我返抵时,天已微亮。

院中静极,花树沉睡,楼阁深处似有风铃微响。我脚步放得极轻,越过长廊,未入林婉居所,便止了步。

门扉紧掩,烛光微暗。那屋中素帘低垂,想来她已安歇。

我伫足片刻,终究未敢打扰。

林婉平日虽不言,却极细心。若叫她知我冒夜奔山、又夜归未息,定要费心操念。不如暂且让她多歇一会儿。

我回了自处,草草洗去尘土,一头栽入床榻,疲惫沉沉袭来,不多时,便沉入梦中。

未及梦成形,忽听院外一声大呼:

「景公子——你昨晚去哪鬼混啦?!」

声音穿墙裂瓦,硬是把我从梦里惊醒。

我翻身坐起,额头青筋微跳,还未来得及反应,门扉「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人衣袂翻飞,腰间玉佩叮当,踏风而入。

「你居然一声不吭就溜了,这浮影斋的女主人到底是谁啊?」柳夭夭叉腰站于榻前,满脸写著「本姑娘今天一定要讨个公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直接闯男人房间了?」我揉了揉额角,半坐而起,语气半真半假地叹气。

「哟,这还叫男人房间?你昨晚那副死样子回来,不但不说话,还鬼鬼祟祟地摸回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不来问问看怎么行?」她折扇一拍桌角,眸中闪著促狭光芒,「怎么,不会是沈姑娘那里……太过疲惫?」

我一记枕头飞掷,柳夭夭身形一闪,笑声清脆:「打不中~!」

「我昨晚只是去查阵图。」我没好气地说,「伏云寺地底,藏了沈家旧阵,意外收获了一卷摄魂残文。」

「残文算什么,倒是你居然没叫我一起去!」柳夭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道:「你这是故意瞒我行动,还是怕我抢你风头?」

我望她一眼,忽觉此女虽常插科打诨,其心思却最明亮。她并非不关心,而是不愿说破。

我收敛笑意,语气顿了顿:「这次只是探路,下回若有真危险……我希望你还是在楼上,好好喝你的茶。」

柳夭夭闻言,眼角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哼了一声:「你这人啊,明明一脸高深莫测,却总爱装温柔体贴。你要是真不想我掺和,就该把我早早赶出这搅月楼。」

我不语。

她轻哼一声,折扇一收,往门外走去:「罢了,今早给你送早餐是我自愿的,既然你还活著,就别浪费我好心。」

我挑眉:「早餐?」

她回头一笑,眨眨眼:「你要再不起来,稀饭就要被林婉姑娘端走了喔。」

说罢,倩影已转过门槛,留下一串银铃笑语。

我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披衣起身。

我刚踏出房门,廊下便已有一缕熟悉的清香迎面而来。

是粳米与淡姜煨煮的清粥香,温软平和,里头还隐隐飘著几片紫苏叶的气息。

我尚未寻香而去,那人便已从曲廊转角处缓缓现身——

她素衣浅襟,发挽半髻,一手提著漆托,托上摆著一碗热粥与几碟小菜。晨光落在她肩头,连步履声都温柔了几分。

「君郎,醒了?」她抬眸看我,语声如水,带著一贯的静和。

「被柳夭夭吵醒的。」我笑了笑,走上前接过漆托,「妳这么早便起来了?」

「搅月楼向阳,清晨风重,我想你昨夜未睡安稳,便熬了点暖粥给你。」她语调不急不缓,将托盘一角抹平整,又顺手替我理了理外衫上的微皱之处。

「……妳怎么知道我昨夜没睡安稳?」

她微微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一片温柔:「你眼下微青,步履微沉,气息亦浮——若是我看不出来,那才叫没良心。」

我一愣,旋即失笑,低声道:「是我不够小心。」

「你倒是会藏。」她指尖在我手背轻轻点了一下,语气仍是温婉,却多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我将粥碗放在廊下石几上,伸手复住她那指尖微凉的手,轻声道:「我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让妳忧心。」

「可你越是这般,我便越放心不下。」她望著我,声音不高,却句句贴心。「君郎,你身在局中,每一步皆踏于暗流,我不求能助你破局,唯望你能知,这世上,并非万事皆需一人肩扛。」

我怔了怔,忽而觉得心头那点绷紧许久的弦,被她这句话轻轻一拨,竟微微松动。

她收回手,替我斟了半盏茶:「快些吃罢。若再晚些,小枝便要来抢了。」

我端起碗来,却未立刻入口,只看著她笑:「婉儿,妳可知道,你这样待我,我很容易生出一种错觉。」

她侧首看我,眼底带著点笑意:「什么错觉?」

「错觉妳不是为我熬粥,是在为我……守一世安稳。」

林婉闻言一怔,手中茶盏微顿,随即轻轻笑了。

「若你愿收,那错觉,也无妨真一场。」

晨风轻起,簷下风铃清响。

我端起那碗温粥,尝了一口,入口滑顺,微带姜香。

林婉垂眸为我添茶,声音仍是那般柔润:「我听浮影斋的人说……昨夜不只你不在。」

我微顿:「哦?」

她语气如常,唇边含笑:「唐姑娘好像也在查伏云寺那一带的图纹,傍晚便出了门,一夜未归。」

我轻挑眉头:「她查阵图?」

林婉未正面应答,只是淡淡道:「寒渊近来动作渐频,唐姑娘似也察觉有异。昨晚守门的护院说,她翻过几本从江南带来的军策,还问了伏云寺旧址的封锁记录……」

我若有所思地放下碗。

她垂眸收拾托盘,似不经意般补了一句:「若说这伏云寺的阵中真藏有秘密,怕是如今,知道这点的人……不只你一个了。」
她语气平淡,却一语双关。

我望著她分明素雅的背影,忽觉那看似温柔的语句背后,似藏了一道风眼。

我轻声道:「妳是在提醒我,唐蔓有她自己的路?」

她回首看我,眸光澄静如水,却清晰映著我脸上的思虑:「我只是想说,君郎若有什么话要问,不妨早些问。唐姑娘不是个喜欢绕圈子的人。」

我点点头,未再多言。

她微笑著替我收拾碗盏,转身离去时,步履依旧那般轻柔从容,衣角在晨风中微微飘起,像一朵不言不语的白梅,拂过屋簷,掠过我心头。

朝阳已高,浮影斋厅中香茗初沏,案上舖著我从伏云寺带回的残卷与拓图,几名旧部已按我吩咐从外坊取来纸笔与符书,便于比对纹理与文字。

沈云霁坐于主位右侧,神情专注,眉心微锁,小枝则捧著茶壶在一旁打转,嘴里虽没说话,却时不时偷偷朝那卷残文瞄几眼。

林婉坐在我左侧,亲自抄录残文上的异体字,偶尔与我低语一二;柳夭夭则百无聊赖地将折扇敲在桌缘,一边碎念:「阵图这种东西不是该你们修道之人来烦恼吗?我只管怎么把浮影斋生意继续开下去可好?」

我一边回她一句「你且别走神」,一边将残文展开于案上,将刚才所得仔细讲述:「……那地底佛堂中,七尊金身所捏法印似与我心法共鸣,印法启动宝箱,残卷便藏于其中。所记内容,仍与七情之门有关,却只言片语,尚需人破译。」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护院从廊外奔入,眉眼皆现警惕之色:「公子,有人硬闯山门,说……说是来找您的!」

我立时起身,沈云霁与林婉同时抬头,柳夭夭也将扇一合,眸色一敛:「谁这么大胆?」

小枝吓了一跳,捧著茶壶藏到了云霁身后。

我目光一沉,正准备亲自迎战,廊下忽然响起一声懒洋洋的熟悉嗓音:

「哎呀,才几日不见,浮影斋这门风阵仗倒是吓人了。景公子不会真要拿刀迎客吧?」

那声音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我脚步一顿,望向门口——

阳光从院中斜照而入,一道略显憔悴却挺拔的身影踏入视野。他身披风尘,眼神却如往昔般带著几分懒散与狡黠。

「……陆青?」

我脱口而出。

沈云霁微微皱眉,林婉眸光微颤,小枝「啊」了一声。

柳夭夭则眯起眼,冷哼一声:「这死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而我,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只觉时光错乱,百味杂陈。

——他,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残图动真机,密案引夜司

堂中炉香微燃,茶烟缭绕。

陆青懒懒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热茶,一手拨弄著茶盏边沿的裂痕,动作慢条斯理,像是重回老地的游客,又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浪人。

「浮影斋的茶还是一样,苦得刚刚好。」他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景公子不打算先说两句想我吗?」

我瞥他一眼:「你失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花楼里,倒也清净了。」

「花楼?」柳夭夭在旁轻笑一声,扇子啪地一合,挑眉看向他,「就他这副模样,也就骗骗那些脑子不清的姑娘。真要论市井风流,还轮不到陆青开头。」

「哎,柳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牙尖嘴利啊。」陆青笑得自在,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桌边的几人,最后才落回我身上。

我不语,只是举杯啜茶,声音淡淡:「你那一走,可没人知道你去哪了。寒渊追杀,还是自个儿避世?」

他低头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若说……两样都有,你信不信?」

我没接话。

陆青也不急,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片刻后,林婉斟茶至我案前,柔声提醒:「君郎,一会儿要不要让他们准备晚膳?毕竟是老友归来。」

「可别毒杀我。」陆青打趣一句,眼神却仍紧盯著我,像是试图从我眼中看出点什么。

我把茶盏放下,终于道:「这些日子,你不是在避风头。是跟著他们。」

沈云霁闻言,目光微动。

柳夭夭收了笑意,撑著下巴,似有兴味地望著我俩。

陆青没否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挪了挪茶盏,像在调整对话的节奏。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我若说是意外,你不信;我若说是布局,你更会怀疑我从一开始就算进你了。」

「你不是这么聪明的人。」我冷冷地说。

他哈哈一笑:「可惜我现在没比以前笨。」

我没有笑。

片刻沉默后,我慢慢道:「秦淮的密报系统,已归我手下。」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一静。

柳夭夭最先反应过来:「哎哟,原来我们景公子如今是……‘东都眼线之主’啰?」

「浮影斋、听潮轩……这等人物都愿意交给你?」陆青一边说,一边微微挑眉,「这可真不像那个只懂卖药的景曜。」

我轻声道:「你若还停留在从前的印象里,怕是活不过这一夜。」

他望著我,眼神一点点转为深沉。

「原来你也成长了,景公子。」他慢慢说,「我回来得刚刚好,错过了不少,但最重要的,还没开始。」

「那你打算告诉我,你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吗?」我问。

陆青的手指轻轻敲著茶盏,一声一声,仿佛心鼓。

「景曜。」他忽然用上这个称呼,少有地正经起来,「我要说的,你们恐怕都未必想听。」

「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信。」

他望了我片刻,目光一闪,低声道:

「那我便从湖衅之战后说起吧——我不是逃,是故意留下,跟著寒渊走的。」

我淡道:「若非你当日从侧翼挡下那一刀,恐怕这剑,如今只剩残刃一截。」

陆青目光一闪,旋即仰头饮尽杯中茶,道:「我与你交手无数,终是发现,与你合作,总比对著干更有趣。」

他说得轻巧,我却记得那一日黄沙夜雨,他刀光破雾,身入万军阵中,为我扼住寒渊主将的攻势。那不是轻巧,而是赌命。

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缓声道:「你从那日后消失,便是为了查寒渊?」

陆青笑意未减,却不再调侃。他指尖轻敲茶盏,声音低了几分:

「我跟了他们一路,几乎整整半年。他们行动极隐秘,连内部传讯都只用古字符,不落笔,不传音,只以气息辨位。」他语气转缓,「直到一月前,我见他们的真正据点。」

「在哪?」

「东都以北,一座旧楼,楼表为客栈,楼底实为密室,设有重重隔音禁制,我潜了三夜才进得其一层。」

他说著,双目寒芒乍现:「景曜,你说他们在守阵,是错的。他们……守的是一个人,一个……不能苏醒之人。」

此言一出,沈云霁眉峰微蹙,林婉与柳夭夭则相对一眼,皆不语。

我静静道:「你与冷霜璃之仇,是否也与此人有关?」

陆青笑容骤敛,眸中掠过一丝冰冷杀意,像是旧血翻涌,自骨中裂开。他缓缓道:「遇见那女人……乃我一生杀意最盛之时。」

「你曾说,是她告密,害你满门被屠。」

他点头:「我没忘过那一夜的月光,也没忘过我全家伏在血泊中,我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人要你死,来自你最信的那人。’」

「我那时信她,将全部行迹交给她传信寒渊,结果那夜后……满门血洗,只我一人逃命。」

他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透著森寒之气,周身空气似都为之一紧。

我知他此仇未报,便如悬刀横胸,不可不解。

但我缓声道:「你可曾想过,最信之人,并非冷霜璃,可能另有其人?」

陆青一顿,笑了笑:「这就是我想弄清的。」

他俯身靠近,低声道:「而弄清之前,我必须先查清——寒渊与朝廷,到底在做什么。」

他眼神深如井底,说出下一句话时,几乎像是命运低语。

「他们在找‘情绪异化者’……用某种方式,封印、消除、甚至『还原』。」

我心中一震,眉间微皱:「何为还原?」

「就是让人不再有情绪,不再异化,不再违背……天意。」

陆青斟了口茶,声音忽地压低几分:

「那个不能苏醒之人……并非困于牢中,也非幽禁于地宫,而是——被阵困着。」

我目光一凝,静静道:「什么阵?」

陆青抬手比画,指尖隐隐描出一个不成形的轮廓:「那阵非方非圆,不依八卦,不循五行,倒像是……以人心七情为骨架,以情绪乱流为流转之气,最中心,封着一个人影,那人身形模糊,但……气息极古怪。」

我心神微震,脑中闪过昨日伏云寺地底祭坛前,那面映出我种种情绪的镜子,与那突如其来的七情法印。

当下不言,右手探入怀中,将那残破的残卷展于案上,指尖一展,残页裂角间浮出淡淡金纹,一线斜光照下,犹如旧魂再现。

陆青目光霍然一凝。

他身子向前一探,两指压住残卷一角,近乎是盯视著那模糊的阵眼处,良久未语。

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

「……就是它。」

他语气低哑,几近呢喃:「我在那旧楼密室下方潜入禁地时,见过这个图形……就刻在墙上,还燃着不灭的符火。」

他抬头看我,目光炽亮如火:「景曜,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静声回道:「伏云寺地底,祭坛之后,一道无名镜台之前,我使出七情法印,此卷自封印中应印而开。」

陆青闻言一震,喃喃低语:「竟真有人解开了它……」

他紧盯著残卷,眼神中多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迷茫,仿佛眼前所见,已非简单的阵图,而是一座隐伏千年的禁制,藏著某种无法言说的古老秘密。

我沉声问道:「你可知,这阵是谁设的?」

陆青苦笑一声,手指在残卷某处轻轻一点:

「这地方,应该就是听松阁之下那密室……而若真是它,那阵恐怕已存在数十年,甚至更久。」

他语气忽然低哑了几分,目光却愈发锐利。

「景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space

推荐阅读:母上攻略:我的母亲是淫荡神女转生到美丑颠倒的异世界开风月会所为离家出走的女孩们搭建了一个家……手作店主的沉沦逐步沉沦威胁背德妈妈将她调教成禁脔谁家艳母似娇妻我和同事的激情灯(母子)在超市后门抽烟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