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夏未眠】(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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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4

第七章 调座位


“砰。”

似乎是门外楼道一声轻响。

沈令曦猛地睁开眼。

又是他。

自从重逢,他就没从她脑子里消失过,如今连梦都不肯放过她。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个大单间,虽然小区治安不是太好,也没什么保安,隔音也一般,但好在房租便宜。

卧室的阳光直接晒到她白净如白玉的脸庞上,床头小夜灯依旧开着,散着昏黄微弱的光。

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落落的,没有怀抱,没有吻,没有扣住她腰的手。

沈令曦呆滞片刻,带着刚醒的惺忪。

“嗯哈...为什么腹部这么酸痛...”

理智回笼,理性告诉她,昨晚做了一整晚的爱其实都只是自己臆想的一个梦而已...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就连小穴上泥泞酸胀的感觉都还在,她深吸口气,想到昨晚,脸颊瞬间烫得仿佛能烧起来。

唇上、颈侧、腰上,全是清晰到可怕的虚幻触感,尤其是压在小穴上的性器...压得她好舒服...

她还是处女,真的不懂做爱时,被那根肉棒彻底插入进小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昨晚后面的梦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令曦慢吞吞的爬起床来,准备去洗个澡,换个内裤,就去做饭上学了。

“嗯?内裤怎么一点粘液的痕迹都没有?”沈令曦愣了愣,不自觉地小声呢喃。

她以前不是没有偷偷自渎过,可第二天醒来内裤上都会有高潮后的晶莹啊。

想了半天没想通的沈令曦索性也不再管,冲进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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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时,程砚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梦里那个温柔缱绻的人,判若两人。

沈令曦心跳一乱,脚步都轻了几分,把装着保温袋的书包攥得紧了紧,抓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给你的。”

她今早在小厨房,手脚麻利地煎了蛋、热了牛奶,又装了两个他从前最爱吃的香肠包,仔细塞进保温袋里。

她买东西,不论衣服还是吃的,就喜欢买成双成对的。

鬼使神差地。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大概是,梦里太近,醒来就想离他再近一点。

也大概是,知道他从来不会好好吃饭。

沈令曦飞快缩回手,低头假装整理课本,连呼吸都放轻。

程砚舟几乎是立刻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

程砚舟指尖碰了碰还带着温度的袋子,没多问,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勾了勾。

程砚舟指尖不经意擦过沈令曦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沈令曦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假装翻书,耳根却越烧越厉害。

她不敢看他。

一抬眼,就会想起梦里那些失控的画面。

一个戴细框眼镜、气质干净斯文的男生背着包冲了进来。

又看了看程砚舟难得没冷着脸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奇怪。

突然瞥了眼桌角的早餐,眼底霎时漾起戏谑。

“呦呦,程砚舟,我这才请了十天半个月的假,你什么情况?”

陆知衍,数学课代表,这个月为了准备奥数赛,请假了将近半个多月。

“这第一次把其他妹妹送温暖的东西留下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给我的吧?”

说罢,伸手就要拿保温袋。

“滚。”

没等他拿到手,程砚舟已经将香肠包,不急不慢的送进了嘴里。

见状,陆知衍怪叫一声,眼神示意同桌林可微,这是何以味?

程砚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吃浪费。”

林可微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脸有些微红的沈令曦,阴阳怪气地,“你早上没吃饭啊,饭桶!咋的,你们奥数基地不管饭啊?再说了这是我家曦曦带的,我都还没吃上呢你凭什么吃!”

听到这陆知衍这才注意到坐在程砚舟旁的沈令曦,女孩微微低着头,一张清纯又纯欲的脸上正泛着微红,长睫微颤着,手忙脚乱的翻着书。

陆知衍目光在沈令曦泛红的侧脸和程砚舟紧绷的下颌线上转了一圈,轻笑,

“砚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为了谁动手。”

程砚舟抬眼,淡淡扫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显。

陆知衍识趣地举手投降,却还是补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你以前,连别人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别人眼里的程砚舟,冷漠、寡言、独来独往,却从不会为谁多浪费一秒眼神。

只有陆知衍知道,这人有多不近人情——以前有人堵他,他都懒得动手,只冷冷避开,为了隐忍,为了他心中的成算。

可昨天,他听闻了这事儿,吓得他立马从海城提前回来,生怕这哥们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程砚舟没理他,只是目光不自觉落回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从前觉得麻烦的一切,自从重新遇见她,全都成了例外。

他控制不了。

沈令曦心脏怦怦直跳,假装在看书,却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指尖微微发烫。

原来……在没有她的这么多年,他...是这样的人。

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是不是不一样的?

早自习刚上没多久,班主任林梅就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喊:

“程砚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若有似无的都往沈令曦那边飘。

大概是为了昨天,程砚舟把隔壁五班刘建狠狠收拾了一顿的事。

“哎,听说,内刘建他家挺有背景的,儿子被打成那样,不会叫家长了吧?之前他在学校打人不也是被摆平了吗?”

“啧啧,不好说,内阎王还染白头发呢,不也没事?”

“那不一样,我听说之前阎王头发染过黑色,不过后面颜色又掉了,发根都是白的。”

沈令曦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没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极快。

程砚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顿了半秒。

他没看她,没停步,甚至没多余表情。

只是起身经过她桌旁时,指节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

一声极轻的——

“嗒。”

像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号。

动作快到旁人看不见,轻到像不小心碰到。

可沈令曦浑身一僵。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教室。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但那一下轻叩桌角的力道,

让沈令曦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开。

心跳慢慢,落回原处。

她忽然就懂了。

——他在告诉她:

没事。

办公室里没待多久,程砚舟回来时,脸色没什么变化。

无视了前排俩人火热的注视。

只是坐下后,目光沉沉地望了沈令曦一眼。

沈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问:“老师……说什么了?”

程砚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语气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说什么。”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


第八章 林梅说出程砚舟白头发的原因


办公室里空气偏沉,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木质办公桌被阳光晒得泛着暖光,却压不住林梅脸上的严肃。

林梅把桌上的卷子往他面前一推,指尖点在那片刺眼的红色分数上,语气里又气又急,还藏着一丝不忍。

“程砚舟,你看着我。”

程砚舟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安静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入学前的学测是什么成绩?全校第一,数学几乎满分,我亲自看的档案!”

林梅瞥了一眼其他桌的老师,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你现在呢?不仅数学偏科得离谱,其他科的更是简单题空着,大题不写,作业能混就混,你到底想什么啊?!”

“你们已经高二了!你还想上不上大学了?”

程砚舟垂着眼眸,长睫遮住所有情绪,纤长指尖摩挲着试卷的粗糙边缘,声音淡如水:

“现在题越来越难了学不会,听不进去。”

林梅一听这不符合逻辑的回答,简直要气笑了,“程砚舟,你觉得我会信吗?除了这几天,你之前上课有认真听过课吗?”

一边说着,她拉开抽屉,掏出一份调座计划表,“我看你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她把纸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座位安排:“我已经跟年级组报备过了。下周调座,你和沈令曦,分开,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程砚舟指尖一顿。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为什么?”他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梅皱眉:“还能为什么?你自己想想!”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你心里清楚”的审视:“虽说你是为了帮助同学才会打架,但现在学校的高层注意到了,你为她打架的事,全校也将愈演愈烈,刘建家人那边闹得凶,非要个说法,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人担心会对学校有影响,我压力也大。”

“毕竟咱们是政府主办的公立学校,闹大了也怕影响不好。”

“再让你们坐一起,别人会说我偏袒,更难收场。”

“再说了……”林梅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沈令曦成绩稳,你现在这个状态,跟她坐一起,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程砚舟沉默。

他知道,这是林梅能给出的“最合理”解释。

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理由。

所以调座。

是最好的掩护。

也是他推开她的第一步。

“我没意见。”程砚舟抬头,眸色深不见底,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老师安排。”

林梅愣了一下。

她以为至少会争辩两句。

可他就这样,淡淡接受了。

甚至……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你能想通最好。”林梅松了口气,“将你家里的电话告诉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有必要通知你的父母一声,来一趟。”

程砚舟沉默半晌,声音极轻,“他们很忙,来不了。”

林梅半信半疑的走出办公室门,来到空旷的走廊拨打了电话。

仿佛要印证程砚舟的话一样,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程氏集团秘书处,”电话那一段的声音冷漠且机械、带着明显公事公办腔调。

以至于林梅又扫了一眼手机号,对了一遍。

林梅立刻亮明身份,语速急切:“你好,我是程砚舟的班主任林梅,他在校有些事情,我需要联系他父亲沟通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程董目前接下了家族在东南亚的核心并购案,正带队在海外闭关坐镇。此期间全封闭管理,非紧急公务一律不接通讯,连内部人员都难以联系到他。”

林梅一愣,急忙追问:“那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孩子在校出事,总不能一直没人管吧?”

“紧急程度未达程董设定阈值,恕无法转接。”

对方语气毫无松动,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林老师,程家事务自有章程,程砚舟作为程家人,现阶段的核心要求是‘低调蛰伏、不惹事端’。学校的小事请自行按校规处理,无需再联系程董,避免干扰他的公务。”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挂断,只剩忙音在听筒里嗡嗡作响。

林梅握着手机,愣了足足半分钟,转身进来看向程砚舟时,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复杂。

“你小子深藏不漏啊?”林梅纵然是老教师,也临城二中的很多孩子家里不乏有很多是做生意的。

经济能力非常雄厚,但是她也没空一个个了解。

只不过是她真的没想到她教的学生里,五班有个叫许知妍的是一个。

她自己班,现在加上程砚舟,竟然就有三个!

而且这临城姓程的企业多的去了,林梅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加上她最懂这些有钱人的做派,最是反感,也就更没兴趣深究了。

“行了,我看你这家长也是不负责人,还小事!难道非要孩子出事了才算大事?!有钱又有什么用,都快高考了,孩子的教育学业和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林梅无奈的摇了摇头,越想越气。

又叮嘱了一句,“既然说要按照校规处理,你家,也指望不上,我作为你的班主任,我必须对你负责,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董事会那边不对你这件事持有这么大意见。”

“你最近收敛点,别再惹事。再闹,处分下来,谁都保不了你。”

林梅低头翻着最新一届的奥赛申请表,陷入了沉思。

程砚舟微微颔首:“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住。

背对着林梅,他声音极轻,像随口一提:

“老师……调座的原因,别告诉她。”

林梅一愣,不解:“不告诉她?她迟早会知道的。”

“别让她知道是因为我。”

程砚舟顿了顿,吐出一句极淡的话:

“就说……是统一安排。”

林梅怔住。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掠过程砚舟的头发,“对了,你这个头发,我得说一句,之前染黑的颜色又掉了把?别染了,新长出来的都泛白,根源性问题没解决。”

林梅看着记在笔记本上的文字,“我问了在京大的皮肤科同学,你这问题不是染不染的问题,是毛囊里的黑色素干细胞的活性被长期抑制了。不是啥严重问题,但也得调理。”

程砚舟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看向林梅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光。

林梅平视他,“简单说,造成这样的后果,都是得有几年的精神压力、情绪紧绷、长期作息紊乱,才会让毛囊处于一种‘应激休眠’状态。

“黑色素细胞被压得没办法产出色素,所以新长出来的头发,自然就是白的。”

她顿了顿,再次看了眼笔记本,补充了一句,“这属于应激性白发,不是病,但确实是身体长期高压留下的印记。”

程砚舟眸色暗了暗,似乎早就了然。

林梅看着他,语气却放得更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染黑没用,那是根源问题没解决。只要压力持续,退色只是时间问题。”

她最后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得学会让自己松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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